走到商店门口,刚要推门,脚步忽然停住了。
看到了许南桥。
许南桥穿著一身黑色舞蹈服,外面披著白色运动外套,头髮盘成高高的髮髻,露出修长的脖颈。
站在商店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著一瓶水,侧脸在商店橱窗透出的暖黄色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精致。
正微微侧著头,跟旁边的沈欣怡说话。
徐建业的心跳加速了。
他这一整天都没见到许南桥了,早上在教室碰面的机会被他睡过了头错过了,中午食堂他排错了队没找到她的位置,下午他本来打算去体育馆看看排练。
结果被欠钱的事耽搁了。
现在忽然在这里遇到,简直就是老天爷安排的缘分。
然后他看到了许南桥身边的那个胖子,圆脸上堆著殷勤的笑容,正从商店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两包零食和一瓶水。
把零食递给许南桥的时候,弯腰的幅度有点大,看起来像一只正在向女王献宝的熊。
徐建业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这胖子是谁?怎么跟南桥站那么近!
还如此殷勤!当狗?轮得到你吗混蛋啊!!!
他快步走了过去。
“南桥!”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刻意压制的兴奋和紧张,脚步还没站稳就开说了。
“你又漂亮了!今天这身舞蹈服特別適合你,真的,我之前给你发的微信你看没看?就是那条陆言在医务室跟神秘女生约会的事,真祝福他们,陆言能找到喜欢的人挺好的。”
说著,还期待地看著许南桥的脸,希望能从她的表情里捕捉到一丝回应。
哪怕是个点头,甚至一个不耐烦的眼神,对他来说都是值得珍藏的。
许南桥看都没看他。
把水瓶盖子拧上,朝任国安的方向偏了偏头。
“小安子,我们走吧。”
“嗻!”任国安立刻应了一声,拿起放在台阶上的两瓶水,瞥了徐建业一眼。
没有愤怒挑衅,只有一种你是谁啊別挡路的漠然,任国安跟在许南桥和沈欣怡身后,准备走人。
徐建业急了。
嗻。
这胖子刚才说的是“嗻”?
那不是太监对主子说的话吗。
许南桥叫他“小安子”,那是太监的名字啊!
这个胖子什么时候成了许南桥的僕人了,还叫得这么顺口!?
许南桥什么时候收太监了,怎么没人通知他?他本来应该是最靠近许南桥的人。
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胖子,居然直接跨越了好几个等级,成了许南桥亲口认证的小安子,这不等於是抢了他的位置吗。
“你凭什么给南桥当狗!”徐建业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指著任国安,“混蛋!”
任国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圆脸上没有了刚才对许南桥的殷勤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带著压迫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