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岁大的孩子,死死压抑著嘴角,努力让自己不哭出声。
他们是寧烈叔叔教出来的,自然不能给他丟脸。
“这还只是开始……”
拓跋天露出一抹笑容,在寧村所有人眼底,却如同九幽潭底的梦魘般。
“你们该庆幸,得罪了我,还能多活些时候。”
“看到那些大荒中人族的下场了吗?”
拓跋天指著那些穿行在大荒各处的外界生灵,他们肆意在这片大地爆发神曦,搜寻著隱藏在古木间的残余村落。
每一次出手,都没有丝毫犹豫,將那些大荒村落碾碎成泥泞。
“若非我向曾祖求情,你们在被发现的第一眼,便会被直接拍成血泥。”
“所以......要感谢我啊......”
拓跋天笑的癲狂,从小到大,只有他欺负別人的份,他拓跋天何时曾吃过这般大的亏。
他要眼前两个小崽子,亲眼看著骨肉至亲,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
那所谓的寧烈,只是开始......
“拓跋天!”
寧开胸口塌陷,怒声嘶吼,嘴角不住地淌出殷红的血液。
小狼崽蜷缩著身子,他不敢抬头去看。
此刻的他,一如当初那个雨夜那般无力,他什么也做不到。
“为什么……”
这个满身野性的少年呢喃著,眼底满是痛苦。
“乖……寧白......”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小狼崽耳旁响起,就如同之前无数个日夜一般,语气很僵硬,但话语中的温柔,却比谁都多。
那是寧河。
他额头正中微微发光,露出一条闭合的细线,浓郁的黑白两色自那细线中散溢著。
那老者爆发出的威势,在接触到那黑白两色的瞬间,便是如云雾般消融。
这个身躯魁梧到夸张的汉子,浑身散溢著精气,每跨出一步,都会在地面留下一道黑白印记。
“血脉印记……”
那身著玄黑道袍的老者目光闪烁,死死地盯著寧河额间那一条细线。
“没想到,被废弃、流放的一脉,竟还留有后手。”
玄黑袍老者將拓跋天护至身后,神色玩味。
一道巨大的掌印自寧村上空匯聚,隨著老者的动作,盖压而下。
“轰!”
伴隨著巨大的轰鸣声,浓厚的烟尘遮盖视线。
那是一道黑白两色的护罩,由寧村中心的青石广场爆发,將整个寧村笼罩在內。
“啪啪……”
“好手段。”
玄黑袍老者神色玩味,没有去看那黑白两色的护罩,而是看著身前的寧河。
“以全身血精激发那废弃的血脉,你又能坚持多久?”
“十息?”
“还是三十息?”
玄黑袍老者冷哼,玄奥的纹路自体內爆发,一枚枚掌印在寧村上空匯聚,裹挟著滔天的威势砸落而下。
大地震动,强大的力量將寧村周围数十里地域撕裂。
“寧河叔……”
在寧开与小狼崽的目光中,寧河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乾瘪。
原本魁梧到夸张的汉子,转瞬间只剩下皮包骨。
他体內的血气早已乾枯,此刻正透支著自身血肉,化作殷红血色。
顺著额间那一条细线,化作黑白二色的能量。
那消瘦的脸上,没了往日的冷峻,他只是沐浴在黑白二色中,目光柔和地看著寧村眾人。
他是寧村的狩猎队长,与老村长一样,是寧村最为重要的两个人之一。
这是他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