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先祖留下的后手再强,他不过只是个小小的凝纹境。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乾瘪的身躯,回头看了老村长一眼,目光中满是歉意。
“我可能……撑不住了。”
“唉……”
老村长神色复杂,轻嘆一声。
或许,寧村命该如此。
那传承漫长岁月的宿命,也该了结了。
只是,可惜了这些孩子……他们本该拥有精彩的人生。
“轰!”
黑白二色破碎,寧河身形摇晃,栽倒在小狼崽怀里。
寧村所有人都抬起头,看著头顶压下的巨掌。
在他们眼中没有半分对死亡的畏惧,只是默默地搂紧自家的孩子,坦然迎接最后的结局。
正当寧村眾人准备迎接死亡时。
一缕清光自数千里外升起,落在寧村眾人身上,將上方盖压而下的掌印绞成漫天精气。
那是一道謫仙般的女子,踏著清气,自数千里外横跨而来。
她沐浴著黑青色的雷霆道则,一道道雷霆肆虐著,充斥著毁灭性的力量。
一缕清气落入寧开与小狼崽体內,將断折的骨骼修復,磨碎的血肉重生。
“道友,你过界了。”
她抬眸,看著眼前的老者,抬手挥下一道剑光。
没有浩大的声势,也没有弥天剑意,只是简简单单的挥剑,洒出一道剑光。
剑光所过,老者爆发的恐怖道术瞬间消融。
那黑金色的道袍破碎,露出其下乾枯的躯体。
一缕血痕自那躯体眉心浮现,滑落几滴深红色的血珠。
寧村上空,那血色的天穹炸开,无数青黑色的雷霆砸落,將姜折衣周身数百米化作雷域。
一张巨大的血色面孔自上苍匯聚,渐渐凝实,化作一张老的不成样子的面孔。
“道友,镜蜃体內,道则反噬,还是少生气端。”
说话间,那道面孔凝聚出一只血色大手,將拓跋天和那老者尸身抓起,缩回天穹之外。
“我让你走了吗!”
姜折衣抬眸,划出剑指,衝著那血色面孔划去。
一缕剑光自大荒斩出,瞬间化作千里剑芒,將那血色面孔硬生生斩下。
“轰!”
无数血色雷霆砸落,与剑光碰撞在一起,顺势將姜折衣方圆数十里化作绝域。
无尽的毁灭雷霆道则瀰漫,只是一缕都足以让衍纹境身死魂消。
无尽雷霆道则反噬让姜折衣娇躯一震,血色雷霆道则的阻拦下,那血色大手终究是將拓跋天带了出去。
“这一剑,我拓跋家记下了。”
“来日,必然向道宗討教。”
天穹之外,那被斩碎的血色面孔中,留下一道声音,旋即化作无尽血雾溃散。
姜折衣神色平静,沐浴著恐怖的雷霆道则,清冷的眸子掠过下方寧村眾人。
目光流转,在寧开与小狼崽两人身上停留片刻。
在清光的保护下,他们並没有受到伤害。
“多谢仙子救命之恩。”
老村长神色悲愴,躬身深深向半空一拜。
寧村所有倖存的叔婶,带著十几名少年少女,向著姜折衣叩首。
“多谢仙子……”
寧开眼角血跡未乾,目光悲愴地扫了一眼寧烈的尸体,以及只剩半口气的寧河,一躬到底。
他们不会去责问姜折衣,为何不早一些出手。
强者的怜悯,便已经是恩赐。
这是恩情,理应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