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白阳曦,要转投慎王的原因。
至於慎王……
他出身虽然不及雍王,可他治下有方,无论是管人还是管地,都有令人惊喜的良策。
这方面,慎王很有当今圣上的风范。
可偏偏,圣上却更喜欢雍王。
只让雍王常驻燕京,慎王则每个月,都要到所管辖的地方去任职、留守。
只有寥寥几天,才会回到燕京。
然而即便如此,慎王在燕京,也收穫了一大批忠臣和幕僚:
比如五皇子、世家王氏的公子王之昂,以及寧远侯公子荀子期……
这些人个个都是,自詡高雅的清流人士。
他们投向慎王,一直支持慎王当太子。
这也一直,都是雍王的心病。
眼下,白阳曦明明跟了他,却又转投慎王。
……则更令雍王怒不可遏。
雍王沉著一张脸,脸部线条绷得死死的,抬手指著底下的白阳曦道。
“谢世子,本王不听或许、可能之类的猜想词。”
“不如,你去帮本王问问,白阳曦是何想法吧?”
今日,白阳曦被这些护卫,死死拦住去路。
雍王连白阳曦的死,都找好了理由:
剷除刺杀他的余党。
现在,雍王要让谢延年下去,恐怕不只是想让谢延年问个话,这么简单。
毕竟,白阳曦是谢延年引荐给雍王的。
跟在谢延年身后,穆凉眉头蹙得死死的。
他觉得,谢延年这一去凶多吉少。
他下意识挪著身子,想站出来。顶替谢延年的差事。
谢延年就伸手,一把抓住他,对雍王道。
“好,臣这就去。”
城门外。
白阳曦今日便是打著外出办公的幌子,想去给慎王送信。
没想到,他刚出城门口,就被雍王的护卫,齐齐拦住。
眼下,见谢延年朝他走来,白阳曦更是觉得,自己今日……
没路走了。
他脸上的慌乱褪去,对著谢延年笑道。
“谢世子,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谢延年敛著眼眸,並未回答他的话,只问。
“你背叛雍王,转而投向慎王,是为什么?”
提到这件事,白阳曦仿佛有无数话要说似的。
他开口,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慎王的优点。
隨即他一把握住谢延年的手,面露激动。
“谢世子,我觉得若慎王称帝,我们澧朝才能更进一步。”
“他才是最合適的太子人选。”
“我选他,绝对不会有错的。”
“而且,就算今日死了,我也不后悔选他……”
白阳曦从前,是个格外看重官场名利的武將。
若能有晋升的路子,无论是替雍王办事,还是帮谢延年做什么。
他都心甘情愿。
可现在,他却对谢延年说家国大义、说澧朝的未来。
谢延年面色平静的脸上,闪过一抹讶色。
雍王只让他问,白阳曦这么做的原因。
可他还是多问了一嘴。
“那日在雍王府喝完酒后,你回府,是不是还见了什么人?”
白阳曦脸色微变。
恰好这时,雍王的部下李和命人,拖著一个大油桶走来,並將一个火把递给谢延年。
“谢世子,王爷的意思是,让你亲手將白將军,置入这铁桶中。”
“再以火油烧之。”
话落,李和將火把递给谢延年。
隨即,他挥挥手,刚刚还围著白阳曦的护卫们,纷纷朝后褪去。
隱在暗处。
待李和也走后,现场就只剩下谢延年,和白阳曦两人。
也就是在这时。
姜嫵和顾以雪也被雍王的人,请到了城墙上。
姜嫵先是看到了,城墙底下的谢延年。
“呀!”
她还未说什么,顾以雪就凑到她耳边,似笑非笑地说了句。
“谢世子这是在做什么?”
“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