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著姜嫵,近乎急切的,往马蹄声响起的方向走去。
不知是不是听太多,有关谢延年骑马的声音。
姜嫵竟觉得,骑在马上的人,是谢延年。
绿萝本欲阻止顾以雪,不让顾以雪强拉著姜嫵过去的。
但姜嫵,用眼神拦住了绿萝。
她倒要看看,顾以雪拉著她,是要去看什么?
一炷香后。
马蹄声停了下来,顾以雪也拉著姜嫵,躲到了一个角落里。
而此时,正带著谢宝珠赶路的飞琳和谢宝珠,齐齐被两匹马拦了下来。
谢延年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望著,谢宝珠头上戴著的那根髮簪。
脸色越发冷戾。
他对谢宝珠会出现在这里,没有半点意外。
只是敛眸,冷冷地问,“她人呢?”
谢宝珠几乎立刻就明白,谢延年说的是姜嫵。
谢延年对姜嫵,一直宠溺有加。
而她刚刚还『偶遇』姜嫵,狠狠敲诈了姜嫵一笔……
想到这里,谢宝珠一时心虚,想到自己头上的髮簪。
“我……”她伸手一把捂住那髮簪,著急又心慌道。
“姜嫵……长嫂,她已经回去了。”
谢宝珠越是遮掩,谢延年就越是觉得,心里不悦。
他伸出自己的手掌,深邃的眼里,闪过几丝寒气和冷厉。
“把她的东西给我。”
谢宝珠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拔下自己头顶的髮簪。
又从包袱里,拿出姜嫵的手炼和其他首饰。
將这些东西,全部交给谢延年后,谢宝珠死死咬著唇,近乎卑微道。
“大哥,我、我能不能走了?!”
谢延年扫了一眼,谢宝珠交过去的东西。
这几乎涵盖了,姜嫵今天一整天的装扮。
饶是没有亲眼看到,谢延年也能猜到,姜嫵被谢宝珠『逼著』,如何取下这些物件的场景。
他抿了抿唇,眼里寒意更甚。
將姜嫵的东西,贴身收好后,他命穆凉。
“三小姐不慎从府里走失,你现在就將她,请回府里去吧。”
谢宝珠的心,瞬间凉透了。
谢延年现在带她回谢家,与让她直接去死,有什么区別?!
“大哥……”谢宝珠死死瞪著眼睛,近乎惊恐又害怕地求饶道。
“我不要、我不要回去……”
她著急地,朝谢延年坐著的马匹扑去,像疯了似的,大喊大叫。
“我好不容易逃不出的,我不能回去。”
“我不能回去送死。”
“大哥,你就当没看到我,不行吗?”
“我走了以后,也不会再对姜……再对长嫂不敬了。”
她在谢延年马前大声吼叫,引得谢延年的马惊叫连连。
甚至她情绪激动,还想伸手,来抱谢延年的马脖子时。
谢延年夹紧马腹,勒紧韁绳,就骑著马……
从谢宝珠身前,一跃而过。
健硕又庞大的马身,从谢宝珠身前跃过时,谢宝珠瞪圆了眼睛。
整个人都被嚇傻了。
也就是这时,穆凉翻身下马,对谢宝珠道。
“三小姐,隨属下回国公府吧。”
穆凉微微俯身,对著谢宝珠伸出手的样子,看似恭敬。
却强势又不容人拒绝。
谢宝珠的脸,瞬间变成了土青色。
她脊背一弯,整个人宛若魂魄被抽离似的,毫无生机。
而不远处,顾以雪看著穆凉带著谢宝珠,离开的样子,嗤笑一声道。
“外人都说谢家世子温润端方,良善有为。”
“可他连自己亲妹妹的命,都不放过……”
顾以雪一边说著,一边偏头望向姜嫵。
想从姜嫵脸上,看出失望和难过的表情。
谁知,她一回头看到的却是姜嫵望著她,蹙眉又不耐的样子。
似乎在问顾以雪:你又再挑拨什么?
顾以雪喉咙一哽,问“……姜嫵,难道你不觉得,谢延年太狠心了吗?”
“他现在送谢宝珠回去,与送谢宝珠去死,有什么区別?”
姜嫵拍了拍自己的裙摆,毫不在意地站了起来。
“可是要谢宝珠死的人,又不是我夫君。”
站起来后,姜嫵瞥了一眼谢宝珠。
“顾以雪,我觉得你可能是病了。”
“你需要去看一看脑子了。”
想挑拨她和谢延年的关係?!
顾以雪还真是选错路了。
姜嫵转身要走,顾以雪脸色难看地大喊一声。
“姜嫵,你真的觉得,谢延年从未骗过你什么吗?”
“你真的觉得谢延年,爱你至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