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世大厅里,杨管家站在胡老板的身旁,他的袖子里是他连忙清点出的资金。
胡老板静静的瞥了他一眼,他也清楚,他们已经收购了一个早上,但是他们现在也是对城市周边的摊贩进行收购。
“都看明白了吗?”胡老板的脸上满是愁容之色。
“都看明白了,能动的现银……只有八千两,各个铺面可以抽掉的流水,只有五千,存在陈抑之的裕泰钱庄里的两万两,如果动了他们就会知道了。”杨管家躬身说道。
“可大人,这点银子怕是比……”
“就像蚂蚁啃骨头,他们收一百石,我们就收十石,他们现在盯著集镇仓场,我们就扫街巷。”胡老板顿了顿。
“这个东西,不是比拼谁多,而是在比谁能进百姓的锅,还有,梅家来了消息,有一个船帮的老齐可以帮忙走私,但价钱翻倍,如果我们自己运的话,估计会被察觉到。”
杨管家神情凝重的点点头,“那要是被他们查觉到了怎么办。”
胡老板用手捏了捏鼻樑,怎么就找了这个姓杨的锦衣卫来给他假扮管家……
“那他们要抬就让他们抬,他们抬一斗,我们就退一步,把收来的粮,放给那些嘴够严的米铺、脚行、码头力工,记住了,不要以袋,以开,一人一天一升米,现在也只能保证他们饿不死。”
“再加上我们从中运作,满街都是吃著我们粮的人,这样子却没有人知道粮是从哪里来。”
杨管家点了点头……
同一时刻,裕泰钱庄。
陈?之正在用著午饭,他向来午饭喜欢吃得简单,一碗白粥,一碟酱瓜。
这时,管家叶二跑过来低声稟报,“大人,根据在胡府蹲守的线人,杨管家刚刚套车出城了,而且还是往西也而去,线人说那麻袋是扁扁的,好像是个空麻袋。”
“西边?杨柳青?独自出去?看来胡家是真的想收粮啊。”陈抑之放下筷子,不屑的笑道。
坐在陈抑之对面的王敬之也跟著笑了起来,眼眸深遂的看著陈抑之说道:
“看来这次胡老西真急了,去收那些乡粮,成色都不能一样,而且运输上还会有磨损,他就算去收,又能收多少呢?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而这一次也是个机会,看看他是不是……”
王敬之將手放在桌上,整个人往前仰。
权之奇听完却敲了敲桌子,思索了一会道,“不可小覷这人,我们收集镇,然后才是乡村,可若是他先我们一步將四乡的粮源掐住,不说一半,哪怕是四分……”
权之奇伸了伸手,將两个手指头之间合拢,但却流了一个最小的缝。
“只要那么四分,百姓可就饿不死,而他这么做的原因必然是想让我们以此跌落。”
“那依权兄有何高见。”陈抑之看著权之奇问道。
“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我们立刻派人下乡,集镇的先放缓一部分,將人手给抽出来,去跟他们抢收,这样价格便会提升,我相信他们手上的银两不够,但……”
权之奇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样子会引来官府,但骆大人那边可就有点不好办了,你们可別忘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是他说了算。”
其余人听闻沉默下来,他们当然也知道只的是谁,现在的他还在收拾东林党残余,而他们也只是靠著一些小手段,把自己保了下来。
权之奇见眾人沉默,不由得笑了笑,“怕什么,这便是我接下来想说的,你们去准备好船只,动用能动用的力量,到时候直接运出去,可以到松江那一块,到时候运到这边时间也快。”
陈抑之低头沉思起来,面前的粥他也没心情喝了,抬头看向陈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