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过后,京营的军队与永平卫就被调动起来,在施府中的陈志瞬间感觉到不对。
现在他们根本获取不了军中的任何消息,而现在大范围的调动,明摆著是要封城的节奏,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而且这阉党不会疯到直接清洗吧,陈志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感觉这样下去,会出大事,他们在京师经营了这么多年,会功亏一簣。
陈志赶忙写信,想要將消息给传出去,他敢玩狠的,他们也给他送一个狠的。
……
翌日,太阳还在升起时,便有一道圣旨从乾清宫发出,直接不走內阁,由魏忠贤亲自押著印。
旨意为三道:
一:著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指挥僉事兼北镇抚司理刑官许显纯,锦衣卫副指挥使李慎学,即调锦衣卫緹骑,会同户部清吏主事赵德言、大兴知县沈文登、县丞周顺,清查內外层户籍、货栈、会馆缉拿隱匿奸徒。
二:京营提督內臣李永贞,督率五军营,神枢营兵马,戒严京师九门及主要街衙,弹压骚乱,协捕要犯。
三:著永平卫提督內臣刘詔,速率永平卫精锐一干二百人,移驻京师东郊……
圣旨上的內容很快便传了下去,大批量的锦衣卫出现在街头。
许多的百姓见到后方有军队的出现,赶忙回到家中,將房门紧闭,但还是留了一点窗户看著。
户部主事赵德言捧著厚厚的黄册,手指有些颤抖。他也清楚里面人的名字,上面有著江南那群商人的名单,而最后还有他们的担保人。
他们所搜查的第一家便是,灯市口一家绸缎庄,东家姓沈,是一个苏州人。
许显纯没有讲任何废话,一脚把门踹开,锦衣卫鱼贯而入,里面的帐本都被搜了出来。
而地上还有一个盆,上面在不断烧著书,而旁边还摆著几本帐册,徐显纯见状赶忙將盆踹倒,將还没有烧完的书给扑灭。
许显纯转头看向沈老板,带著一丝阴鷙的笑容说道:
“沈老板,嘉靖四十二年来京,你上面的担保人写的却是已故的南京吏部侍郎钱谦益。”
许显纯蹲下身子,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就是一条大鱼。
“给我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夹墙被砸开,还有地上的砖头被撬开,上面很多的书信,再结合地上的盆,看来是存了很多,来不及烧完。
而地上的则是没有署名的空白盐引,沈老板见状直接心如死灰。
许显纯越看越满意,看来这群人有许多的故事啊,他走了过去,直接对沈老板踹了两脚。
隨后抓住他的衣领,“你给我好好等著。”
与此同时,內城的另一边。
骚乱的源头从仁寿坊开始,有一家的当铺被查了,东家的儿子带著十几个家丁冲了出来,手中拿著棍棒,大吼的说道:
“阉党祸国害民,大家跟他们拼了。”
有些胆子的百姓见状赶忙后退,生怕自己被波及到。
噌……
李慎学从腰间將刀给拔了出来,手一挥,冲在最前面的家丁头颅就飞了起来,血喷了一地。
锦衣卫的手中拿著弩机,齐齐发射,一下子当铺门口便倒了一片。
“抗旨者,格杀无论。”李慎学的话音落下,却直接让整条街道死寂下来。
但是火已经挑了起来,在混乱当中,有人趁机大喊:
“锦衣卫要抢光咱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