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撕葱那一记“京城拆迁办”的名头砸下来,配合著头顶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场面极具压迫感。
苏文柏那些花钱雇来的打手,本就是乌合之眾,此刻更是腿肚子发软,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苏文柏疼得在地上抽搐,一只手被踩碎,另一只手腕骨断裂,他怨毒地盯著顾辰,又扫了一眼周围黑压压的人群,眼里的疯狂渐渐被绝望取代。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厂房角落阴影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四名黑衣人,动了。
没有半点徵兆。
其中三人如同鬼魅般扑向手持扫帚的洪开山,另外一人则绕出一个诡异的弧线,快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取顾辰的后心。
这人速度快得离谱,出手狠辣,五指成爪,指尖在灯光下泛著幽幽的暗绿色光芒,显然淬了剧毒。
“顾哥小心!”
王撕葱刚喊出声,那黑影的指尖距离顾辰的后颈已不足半米。
顾辰却像是背后没长眼睛,他正低著头,小心翼翼地將怀里女儿微乱的睡裙领口拉好,动作轻柔。
洪开山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古井无波。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冷哼一声。
“歪门邪道。”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根光禿禿的竹製扫帚柄,被他单手握著,朝著身后猛地横向一拉。
一个极其简单,甚至有些粗笨的动作。
“呼——!”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像是平地起了一阵惊雷。
那扫帚柄划过的空气,仿佛被这一股巨力生生抽乾、压爆,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炸响。
直取顾辰后心的那名黑衣人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收招后撤,却发现周围的空气变得如同泥沼一般粘稠,自己的动作慢了不止一拍。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根平平无奇的扫帚柄,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
“砰!”
一声闷响。
黑衣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胸口处传来清晰的骨骼碎裂声,人在半空就喷出了一大口混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他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水泥墙上,滑落下来,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没了动静。
而另外三名扑向洪开山的黑衣人,也在那一声破空炸响中,硬生生停住了脚步,脸上全是骇然。
领头的那人死死盯著洪开山,声音都变了调,带著一种见了鬼的恐惧。
“刚猛无儔,劲气外放……这是八极劲!你是……你是三十年前就消失了的『铁扫』洪开山!”
洪开山置若罔闻。
他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步。
“咔嚓——”
他脚下的水泥地面,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瞬间蛛网般龟裂开来,裂缝蔓延出数米远。
那名认出他身份的黑衣人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洪开山动了。
他佝僂的腰背微微挺直,身形如同重锤击地,整个人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朝著那三人撞了过去。
他手中的扫帚柄,简单地向前一递。
快。
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
最前方那名黑衣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胸膛便塌陷了下去,白森森的肋骨刺破黑衣,场面血腥。
一击得手,洪开山手腕一抖,扫帚柄横扫而出。
另外两人惊恐地举起手臂格挡。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
他们的手臂如同脆弱的枯枝,被那根竹柄轻易地敲断,整个人惨叫著倒飞出去,撞翻了一片废弃的铁桶。
顾辰这时候才缓缓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