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消防局,墨锋径直带著姜玉珠奔向局长办公室。
"小刘,你行啊!"墨锋声如洪钟,"当年在部队答应我的话,转头就忘了?让老百姓反覆跑腿办个消防执照,这就是你为人民服务的態度?"
四十出头的李局长被这阵势嚇得直冒冷汗,活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连连擦汗:"老首长,您消消气,有话慢慢说。我哪里做得不对,您指出来,我立刻改正。"
说著,李局长殷勤地让出自己的座位,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姜玉珠在旁看得暗暗咋舌,这位墨首长,当真是威风八面。
墨锋在椅子上坐定,朝姜玉珠抬了抬下巴:"玉珠,你来说。"
姜玉珠便將事情原委道出:她在王府井开设的小吃街需要办理消防许可证,可跑了好几趟都未能办成。
"王府井的小吃街?"李局长试探著问。
"是的。"姜玉珠点头確认。
李局长额上的汗珠愈发多起来。这事可棘手了,分明是老首长的公子亲自打过招呼,让他故意拖延的。如今老首长本人又亲自带人上门,这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老首长,此事有些复杂,不如让这位姑娘先迴避一下,我单独向您匯报。"
"嘭!"墨锋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直晃,"什么话不能当著老百姓的面讲?还是说你收了谁的好处,才故意刁难人家?"
李局长面如土色,只得硬著头皮道出实情:"老首长,实不相瞒……是墨聿专程来交代,让我暂时压下王府井小吃街的消防执照。"
姜玉珠闻言一怔,墨聿竟是墨首长的儿子?细想起来,此人行事张扬,沈衔月的事说摆平就摆平,果然是有深厚背景的。原来根源在此。
墨锋眉头紧锁:"那臭小子又在作什么妖!刚回来就惹是生非,看老子不打断他的腿!"说著便要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
姜玉珠连忙劝阻:"墨叔叔,这事恐怕有什么误会,您不如回家再问清楚。"
墨锋握著话筒的手一顿:"你认识我儿子?"
姜玉珠坦然一笑:"跟墨老板吃过饭,谈过合作,只是没能谈拢。"
此言一出,墨锋心下便已瞭然,定是儿子想插脚人家的生意未果,便使了这等下作手段。
商场如战场,手段在所难免。
可玉珠是他相中的儿媳妇人选,这不成了大水冲了龙王庙?
墨锋放下话筒,摆了摆手:"行,听玉珠的,回家再收拾那个逆子。小李,你现在就把玉珠的消防执照给办妥了。"
李局长当即召来办事员,以最快的速度將手续办齐,隨后毕恭毕敬地將二人送出消防局大门。
手捧崭新执照,姜玉珠喜形於色:"谢谢墨叔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五枚红色勋章,"我前些日子得了几枚伟人的勋章,知道您们老军人最珍视这些,送给您留个纪念。"
那几枚勋章保存完好,在夕阳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墨锋眼睛一亮:"丫头,你也喜欢这些?我家里多的是!跟我回去,我送你几枚。我那儿还有伟人的墨宝呢,那可是真跡,世上没几个人有福气见过。"
姜玉珠听得心痒难耐,眼见夕阳西斜,她道:"我先把执照送回去,隨后便去您家叨扰,还可以给您做顿晚饭,我的手艺可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