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

寧书切断了跟托米欧那边的联繫，他现在正在俄州州立大学的校园里。

棕櫚树在阳光下投出斑驳的影子。学生们很多抱著书本和咖啡杯，在建筑间穿行，空气里混杂著防晒霜和青春期荷尔蒙的气味。

寧书站在一栋教学楼前，抬头看了眼牌子。確定没问题后就走了进去。

他今天穿著很简单。深灰色衬衫黑色休閒裤，胳膊夹著一本书，像个普通的学生。走在走廊里表情平静。

走廊里贴著各种讲座海报，还有些社团招新通知。空气中有股消毒水和旧书的混合气味。

自己要找的教室在走廊尽头，门开著，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学生。

这是一门选修课，名字叫异常认知心理学，授课教授是系里很有名的德克博士。寧书除了专业课就选了两节感兴趣的。而且这些课他也不会全部去上。

课程介绍里写著。探討人类心理能力的极限案例，包括但不限於超常记忆，感官敏锐度，直觉预测等边缘现象。还有，有些人群为什么心里会认为自己有成为超能者的可能。

当时寧书看到这个课程介绍后一愣一愣的。感觉有点意思，反正农场跟托米欧那边暂时还不需要自己，他隨便在这边玩也可以。

他到现在专业课还没去上过一节呢，不过也就在今天下午，倒是可以去稍微听听，只不过对於普通人来说，没有前置的知识了解，学起来有些困难，但这对现在的寧书不成问题。

他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教室里大约有三十多个学生，不过大多是心理学系的学生。

这门课是选修课，今天才上第一节课，也有像他这样其他院系的人来选修，只不过现在只有三十多人，確实不算多。

前排有几个学生在低声討论什么，不时回头看寧书一眼，可能是亚裔面孔在这门课里不太常见。

到了整点，伍德教授走进教室。

他五十多岁灰白头髮，戴著无框眼镜，穿著熨烫的整齐的深蓝色西装，手里拿著一个老式皮质公文包，走路姿势很板正。

“上午好。”伍德教授把公文包放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教室，在寧书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

“我是伍德，这学期负责这门课。在开始前我先问个问题，你们为什么选这门课？”

前排一个金髮女生举手。

“我对你课程介绍里描述的东西感兴趣，教授。”

“很好。”伍德教授点头。

“还有人吗？”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道：“我想了解大脑的极限。我们平时只用到大脑潜能的多少？有没有可能通过训练开发更多？”不过他说这话像没看过课程介绍瞎扯的。

“经典问题，不过跟我们这门课关係不大。”伍德教授笑了笑。

一个坐在寧书前排的男生转过头，瞥了寧书一眼然后举手。这男生二十三四岁，棕色捲髮，穿著印著摇滚乐队logo的t恤脖子上掛著银色吊坠，看起来不像典型的好学生。

“我觉得那些自称有超能力者的人很有意思。”他说话声音有点吊儿郎当。“比如魔术师、灵媒、通灵者之类的。我想学怎么拆穿他们。”

教室里响起几声轻笑。

不过伍德教授没笑。“拆穿？”

“对。”男生耸耸肩，“我叔叔是警察，他说大部分所谓的超自然现象，要么是骗局，要么是自我暗示。我学心理专业就是为了搞清楚这些人是怎么被骗的，或者怎么骗人的。”

“你叫什么名字？”教授问。

“马克。”

“好的，马克。”伍德教授打开公文包，取出几份文件。“那么这门课可能会让你失望。我们不是来拆穿什么的，我们是来理解。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有与眾不同的感知方式，理解这些现象背后的心理和生理机制。至於它们是不是真的，这不是我们首先要判断的。”

马克撇撇嘴靠回椅背，显然不太买帐。

“那么。”伍德教授继续说，“我们现在做个简单的实验。”

他拿出一叠列印纸走下讲台，给每个学生发了一张。寧书接过看了一眼。纸上印著十个复杂图案像是抽象的迷宫，线条交织顏色混乱。

“这些是隨机生成的视觉干扰图。”教授回到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