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亲自动手,郑天生就死了。
陆青云提溜著郑天生的脑袋,用法力將之浸润。
脑袋圆滚滚,眼珠子张的圆滚滚。
郑天生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死了。
郑天生不敢相信他会死在这里。
但陆青云知道,他一定会死,一定会死在这里。
“你死的不怨。”
陆青云合上郑天生眼睛。
年轻劫匪胆大,好吸菸土,他需要钱。
陆青云乔装打扮,在那条路上掉了两次钱被贼窝的人捡走。
贼窝的人回去炫耀。
他听到了,专门在那里蹲守,看到了郑天生。
郑天生的打扮看似朴素,但是他身上那双老布鞋怎么都藏不住那份贵气。
大德的穷人穿不起好鞋,一双鞋要穿十几年,烂了,臭了,破了洞,也得穿著。
郑天生脚上的鞋崭新,身上的衣服又是粗布麻衣。
年轻劫匪自然觉著这是个有钱的,能抢下来的。
所以他会动手。
至於郑天生为什么一定会走德云府南的这条小路,
因为他三年前如此,十三年前也是如此。
来了德云府,离开时,这条路最清净,最人烟稀少。
十三年前,那时的郑天生才突破炼气七层。
他素来谨慎,同样选了这条小路离开,选了一辆黄包车,让他拉著去了飞舟码头。
那一次还没等到黄包车,郑天生就被人抢了。
他杀死了那个劫匪,杀死了贼窝的所有人,平安回到平阳坊市。
若是路上遇到劫匪,他自然会小心谨慎。
但当他杀死劫匪,驾轻就熟来到贼窝,熟悉的感觉就该让他放鬆下来。
这时候,就是杀死郑天生最好的机会。
脑袋炮製完。
陆青云恢復法力。
这次用功法吞噬郑天生,同样需要夺灵入体的方式。
以炼气中期的修为吞噬一位炼气后期,消耗可想而知。
身周的暗青色法力漩涡愈发妖冶。
陆青云攒动法印,运转功法。
郑天生的尸身陈列在灵田,依照阴阳五行,顺次被法力浸润。
郑天生褪色了,褪成了灰白色。
缕缕法力丝线將他缠绕,不断汲取著他的骨髓,生机,灵脉。
他的尸体几乎变成了一摊灰泥,瘫软在地上。
陆青云体內的法力却是越来越蓬勃。
他能感受到,束缚著自己的瓶颈在一点点被冲开。
眼皮化掉,郑天生的两颗眼珠子睁开,瞪著陆青云,他不说话。
他说不了话。
“仙路爭锋,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陆青云嘆息一声,手中动作不曾停下。
“你也別怨我。”
体內的暗青色长生法力越发不受控制,哪怕不主动运功,它们照样依照功法运作。
若为安全,陆青云应该停下,甚至应该立刻废除修为,做个凡人。
也许还能规避幕后之人的算计。
“虽然做个凡人安全,兴许还能保此余生,可我不愿意。”
“一味爭斗最终会命丧黄泉,但一味逃避,永远也踏不上仙道。”
陆青云继续运转法力,甚至主动配合著那暗青色法力流转每一处经脉。
那法力见他顺遂,似也温和许多。
不如先前一样霸道,而是开始润物细无声的控制。
蓬勃灵力如同一朵莲花绽放在灵田之中。
灵田內,金灵米开出的花朵,不断摇曳著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