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先是一愣,然后各个兴奋起来,从他们的欢呼中,陆生明白了大概。
自己之前答应让他们留下,这些人没有完全相信,加上哨兵选拔的事情,很多人都担心,会不会到最后只让被选中的人留下。
这份担心有常年流浪,对出尔反尔司空见惯的经验,也有营地建成,他们的住处却在营地之外的现实。
现在听到住处要成为营地的一部分,他们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下。
在欢呼结束后,工人们以更高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最终在下午完成了第二座哨塔的搭建。
隨后,就像第一次一样,趁著雨停的间隙,眾人將哨塔安放在西门,陆生消耗材料將其升级。
眾人望著哨塔在光中重构成更加伟岸的姿態,虽然陆生的手段他们已经看过许多次,但还是会感到不可思议。
“梁善,一座哨塔三人轮班,確保塔顶和塔底都要有人,额外安排一人与另外两人轮班休息,確保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人。
航標灯开一盏就行,这里的不用开,东北门哨塔等到晚上再开,如果发现异常情况……”
陆生抬起手环,点了几下,將一个联络人分享给梁善:
“发现异常情况,就第一时间向它匯报。”
梁善看到分享过来的联繫人,名字是招財,他记得这好像是江疏桐身边跟著的那只机器狗。
注意到梁善的脸色,陆生解释了一句:
“別多想,人要睡觉,它能二十四小时响应,把它当成一个中转站就好。
收到消息后,它会转达给我,或者负责专门处理的人。”
“好,我这就去挑选剩下四个哨兵。”
陆生又补上一句:
“除了挑选哨兵,另一件事也要抓紧,把木材处理成建造围墙需要的长木桩,什么时候准备好材料,什么时候开始修建围墙。”
梁善点点头,这件事他最为上心,即便陆生不说,他也会放在第一位。
安排好任务,梁善带著工人们返回加油仓库,继续处理木材,程秋水没有跟著一起回去。
等到梁善一行人走远,他才开口:
“老板,梁善需要多注意下。”
“他怎么了?”
“他的位置是队伍首领,但隨著营地发展,他手底下最核心的力量,会被安排到营地需要的位置上去,他自己会逐渐被边缘化。”
程秋水说起自己的理解:
“一个队伍不需要两个领袖,他愿意接受对自己俯首帖耳的人一个个离开还好,如果不接受,这样的人最容易被外部力量煽动。
以我的观察,他不会是前者,刚刚你提到匯报对象时,他眼里有很明显的不满……我能问问那人是谁吗?”
陆生简单给程秋水介绍了招財,程秋水稍加思索,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
“从营地发展的角度看,老板你的安排最为合適,没有人能二十四小时保持警惕,但机器可以。
但我很確定,梁善的心从刚刚开始,已经与您有了间隙。
这道间隙还很小,您希望怎么处理?”
陆生觉得程秋水这话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但又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一定道理。
不过既然对方把问题提了出来,他想,程秋水一定也想好了解决办法:
“秋水,你觉得可以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