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生问完问题后，发现程秋水罕见地沉默下来。

一时间，氛围变得有些尷尬。

“当我没问吧，人走茶凉是世间常態，秋水你不必太过伤心。”

他受不了这气氛，先开了口。

这时候，程秋水像是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来：

“啊，老板，不是的，不是办不了，只是在人选上不好確定。”

他著急忙慌地解释：

“我的社会关係有些复杂，军火商我认识许多人，可这些人只认一个我，不是现在的我。”

“是那个挥舞旗帜和金葵花生物製药开战的你？”

面对陆生的猜测，程秋水点了点头，然后轻嘆一声，拿出那把被陆生修復的短刀：

“那一次，我老婆被挫骨扬灰，我女儿因为先天的基因病，至今生活在金葵花建造的温室里。

发起一场战爭不比把硬幣拋上天空更难，可要让它停下不比让雨水回到天空简单，我怕了。”

“別放在心上，我只是隨口一问，我有一个获取武器的渠道，只是觉得不太稳妥。”

陆生站起身，看著眼前的程秋水，他觉得自己忽然明白，为什么一个犯下滔天大罪的人，会被允许自由。

答案很简单，金葵花给他戴上了一副无形的铁枷。

“其实，倒还有一条路，一条相对稳妥的路。”

这时，程秋水又开了口：

“我需要一点时间去联繫对方，也不確保能成功。”

“没关係，別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会当做刚刚的话我没说过，成功了你就跟我说一声，失败了也不用匯报。”

陆生抓起椅子，塞到桌子下面：

“很抱歉让你想起了一些伤心事。”

交代完最后几句，陆生转身出门。

他看到在自己和程秋水谈话的这段时间，营地里多出了不少车辆，都是卡著傍晚来的。

晚上被航標灯吸引来的，多是迷路的人，虽然也给钱，但並不是陆生想接待的人群。

他们硬著头皮走夜路，然后迷失在荒野上，跟著航標灯过来时免不了召来凶兽。

运气不好的带著兽群过来，帮他们拦截兽群花费的子弹，可能比他付的过夜费用还高。

在白昼和傍晚时分过来的车辆，才是这片营地的目標客户。

他们在凶兽不出没的时候上路，在凶兽开始活动前进入营地，第二天等到白昼再离开，不会带来一丝风险。

隨著道路开通的消息传开，前一种人越发变少，后一种人越来越多。

陆生看了一下，能停车的空地甚至被占了大半，考虑到接下来客流还会增长，营地的扩建也要赶上日程了。

这天的上半夜还算平静，和往常一样有一些凶兽聚集到周围，但是面对更加高耸的围墙，它们望而却步。

直到临近下半夜，陆生准备让江疏桐问问专员位置的时候，他的手环先响了起来。

是招財的消息，它告诉陆生，东北门的哨塔上报了一条信息，北面有移动的绿色灯火，速度不快，但正朝著营地方向接近。

“还真来了。”

陆生听到这个描述，就知道是磷火蚁，围墙已经加固，他因此好不惊慌，要说变数，只有一件。

“疏桐，能联繫上那个专员吗？一会儿会有凶兽袭击营地，我们得做好接应他的准备。”

他披上一件外套，通过手环给江疏桐发了一条消息，然后给左轮手枪装上加长枪管。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