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望著左右,向他们解释道:“就凭山西按察使、陕西巡抚、三边总制、户部尚书、吏部尚书、太子太保、少傅、上柱国、太保、杨一清杨文襄。”
“蒲商三家之一,杨瞻之子杨博青年就跟著杨文襄学习,官至甘肃巡抚、宣大总督、兵部尚书、吏部尚书、太子少保、少傅兼太子太傅、少师兼太子太师、太傅。”
“杨博姻亲王崇古,蒲商三家之一,总督宣、大、晋、陕、延、寧、甘七镇二十年,官至兵部尚书,太子太保。”
“蒲商三家之一盐商张氏,张四维官至吏部侍郎、礼部尚书、文华殿大学士、首辅、少傅兼太子太傅、太子太师、上柱国,追赠太师。”
“这蒲商杨、王、张三家又互为姻亲。”
“万历年间,张四维、杨博、王崇古三人,联合掌印右军都督府的定国公,主持俺答封贡。”
“史书上说俺答汗每岁进贡三万匹战马以上。可边军九大军镇一匹都没有,太僕寺也没收到。张四维,杨博,蒲州三大豪族,国之大贼。”
“一边吃著朝廷榷关的税银,一边用马市拿捏著蒙古各部的软肋。”
“逼反哱拜也是他们,蒲州三大豪族侵吞了大半粮餉,无耻文官招抚诱骗哱拜和前锋营火拼,杀了刘东暘等。然后又出尔反尔,杀了哱拜,將哱拜的儿子哱承恩押送回京斩首示眾。”
“贪朝廷的粮餉,借朝廷大军绞杀精锐边军。”
“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万历三大征之一,寧夏之役。实际上却是蒲州三大豪族利用掌控的权力排除异己,故意逼反哱拜。”
“什么叫兵血,这就是喝兵血。”
“韩爌就是张四维的姻亲,也是袁崇焕的座师。两度出任內阁首辅。”
“看看他们。”
“明里风光霽月,暗中蝇营狗苟。”
“打著为国为民的旗號左右国策,不外乎特权二字而已。”
“论虚偽狡诈、自私自利,天下无人能及。”
“商人无国。”
“士人无耻。”
“士商合流,就是国之大贼。”
“世代联姻,遍地门生故吏,是为族党。”
“所以诸位不必对他们心生怜悯。”
“生意可以做。”
“但没有必要和他们谈交情。”
“早晚不过一刀,人头落地而已。”
眾人听的头皮发麻。
这种情况,完全就是一团乱麻。
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士绅豪商勛贵融为一体。
整个都烂透了。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山西如此,江南比之此地更甚。
天下最为富庶的地方,將整个大明朝的財富源源不断的虹吸到南边。
却不交一钱的商税。
只想拥有权力,却不承担责任,轻鄙百工、司农、兵士。
不从事正业。
在司辰眼中,都是可以隨意拋弃的毒瘤。
“臣等明白。”
眾人齐齐俯首。
即使是刘姬,也在这几日增长了不少见识。
整个世道,就是最上面那帮人折腾坏了。
一想到自己这些年受到的困难,对他们一时间恨的牙痒痒。
他们这是敲髓吸骨式的从大明身上割肉啊。
司辰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们对於自己的理念终於有了初步的认同。
人先要学会自尊自爱了,知荣辱了,能感同身受了,才能学会思考。
否则,司辰就是教上一百遍,也改变不了他们。
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