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惊喜来的猝不及防,徐文爵面色通红,“兄长,您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司辰抬手,感激这种情绪,是最不值钱的,“且慢,我有言在先。这天地之间,似这般殊胜的道途都是有定数的。
神通,能为常理所不能为之事。此乃与天爭命,切不可私相授受。否则自有天罚。
你可明白此中利害?”
一语落毕。
司辰双眼微闔,给徐文爵留出一点时间来思考。
至於司某,他就是执行天罚的人啊。
这官上上下两张口,届时无外乎就是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否则为何叫天官?
在运朝之中,天律之下,世间万物,都是如此。
徐文爵却点头称是,他要的就是人无我有,非如此,不能显现个高低贵贱来。
“明白,明白!我便在此闭关,以观后效。”
虽然魏国公家中世代传承的道途也足够他受用了,却终究是差了几分意思。仗著家世,只学了一门『炼气士』,静候天时。
不需要和普通人一样急吼吼的寻找出路。
如今这才算是功德圆满,得偿所愿了。
“选好了?”
“就要九凤!”
“当真不悔?”
“任尔千般神通,不过白骨一堆。武士十步之內,人尽敌国。然,可得长生否?”徐文爵怕死啊,他生来就是享富贵的,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对权贵而言最绝望的,莫过於权势滔天依旧不敌天数。
九条命,三百载光阴。
还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嘛。
就是拿一座金山,他都不换!
“来。”司辰不语,一味招手。
“谢兄长点化。”徐文爵俯首,神色欣然而虔诚。
司辰按在徐文爵头顶,一手拍下,双眼微闔,神光內敛,既然是自己选的路,那自己走。
徐文爵身后浮现一条巨大的九凤虚影,自身后將他包裹在虚影之內,庞大的体型穿透密室,延伸到密室之外。
此乃洗经伐髓,以后天逆反先天。
司辰拂袖而起,径直出门去了,在门口稍一驻足,望向左右,“看好你家主人,莫令人惊扰了他。”
“唯!”徐文爵的部曲收回目光,连声应下,像几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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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密室,司辰抬脚走向军营。
那里羈押著逃犯,以及河道总督黄希宪,天津巡抚冯元颺、兵备道原毓宗,杨若翰,徐驥,李长桥六人。
马厩和他们只有一壁之遥。
只见甲子银枪银甲守在门口,正拿著猪鬃为白马梳理毛髮。一旁还有热气腾腾的马料,里面掺著福灵剂和秘银,六足天马正大口吞咽,双眼迷离。
这是伺候大爷呢?
司辰挑眉。
甲子惊觉,转头放下猪鬃,“上位,我来引路。”
“不必麻烦,我亲自审问。”司辰推门而入,“有些事,我必须要弄明白。”
沿著阶梯向下,是幽深的地牢,几盏残灯光线昏昏暗暗。
黄衣丁巳,玄衣丁酉,素衣丁未,青衣丁亥,紫衣丁丑五人闭目养神。
而杨若翰、徐驥、李长桥三人换上一身囚服,被剃成光头,呆坐在椅上,手中捏著十字架,闭目凝神。
司辰侧耳聆听,片刻后,步入监牢之中。
杨若翰、徐驥、李长桥见有人来,顿时睁开双眼,仿佛看到了希望。
司辰如是说道:“取笔墨来。”
六丁神將面面相覷,收拾东西,为司辰取来笔墨纸砚。
司辰转身在板凳上坐下,大马金刀的俯瞰三人,“我只问你们一句话。招,还是不招?”
杨若翰、徐驥、李长桥三人脑袋摇的像拨浪鼓,见面就喊冤。
“冤枉!冤枉!
不知內情,如何招认?
今日就算是打死我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诚心来投,句句属实,岂敢有他意,大贤良师明鑑啊。”
司辰双眼似射出两道寒光,落到三人身上犹如刀劈斧砍,“哼,若说你们是主谋,那確实冤枉了你们。
但若说你们清清白白,那我也不信的。
王恭厂在大时雍坊,东边隔著一条街就是天主庙、西边是刑名衙门,南边是宣武门,北面是三法司。
爆炸之日,恰逢端午,朝廷百官休沐。
又身在內城,有巡仓察院,虽不禁人员出入,但閒杂人等绝对无法隨便进入。
时机、地点选的如此巧妙。
什么天灾,都是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