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九条命!九条!
司辰笑而不语,又看向宋应星,“天工可有所获?”
“感激不尽!大贤良师,愚虽不才,却有几分手段,若有用武之地,但凭驱使。”宋应星拱手肃立。
这里的氛围他很喜欢,没有无处不在的知识壁垒。
那是一条隱形的红线,不可逾越,不可触碰。权贵们將知识密传道途当做控制的手段,严防死守。
这种技术封锁,贯穿明朝始终,將北元余孽各部,折腾的欲仙欲死,连最基础的天工都无法传承下去,更何谈大炼钢铁,完全野蛮化了。
司辰將宋应星扶起,“我得先生相助,可谓如鱼得水啊。”
內景之中新的星辰迅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宋应星瞳孔之中一只蓝鸟闪过,他只觉有如神助灵感迸发,“主公。我已参悟了木牛流马之术,推广之事刻不容缓。诸位可知,仅仅在松江一地,就有三千户织机。南方各府州天工近十万,年產钢铁四十万吨。”
此时的钢铁產量是当时全世界的七成。
这不仅是天工数量的碾压,更是技术上的代差。
司辰笑道:“诚如宋天工所言,我们这里几乎是一穷二白。
这份重託我就全权託付与你了。
太平经国殿为所有人敞开大门,我坚信世有高下,人无贵贱。
天下多穷人,皆是兄弟之辈。
天下多女子,皆是姐妹之群。
木牛流马之术,不应局限於军国大事,为君者应天而动惠及其民。
如果这木牛流马之术,普及开来。
那么天朝田亩制度,也就可以颁布下去了。
我將这北辰七星大纛旗交付於你,命太平道上上下下,十万军民,皆从汝號令!”
这份暂时只在內部討论的制度,將一切土地归於上帝中黄太一。
不先將百姓先从劳动中解放出来,一切都是空谈。
宋应星当即俯身,“臣,如太一諭令!”
司辰转过头来,“诸位,接下来一切行动,听从宋天工的指挥。”
“唯!”眾人拱手称是。
“文爵,你留一下。”司辰目送眾人远去。
徐文爵的能力不在於此,司辰也就不指望他去跟著添乱了。
司辰:“近日皇帝號召天下兵马勤王,贤弟以为,我们该如何自处。”
徐文爵稍作沉吟,“我北上之时,曾听闻山东总兵官刘泽清部勤王。
但名为勤王,实为劫掠,其部不堪大用。
南方各部人马,要么按兵不动,要么路途艰远且粮草不济。
不成气候,不足为虑。”
司辰对此表示同意。
山东总兵官刘泽清也是一个墙头草。
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我呢。
徐文爵又道:“蓟镇总兵唐通驻扎三屯营,提兵入卫。昌平总兵李守鑅守卫皇陵和京北门户。保定总兵刘光祚守紫荆关倒马关。
此三者既无精兵强將,也无粮草,不足为虑。
唯独吴三桂手中有三万神机武士,朝堂上为此爭论不休......
除此之外,响应者寥寥无几。”
司辰道:“看来这大明江山,確实气数已尽了。”
徐文爵忽然开口说道:“难道上位就甘心就只能做一个看客?”
司辰挑眉,“你有办法?”
徐文爵道:“机会就在辽西!那吴三桂的一应粮草都由海上供应,船队自刘家湾出发,绕行山东胶州,直抵觉华岛。”
“为何?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可不像南边的做事风格。”
“白花花的银子,不赚白不赚啊。他虽然没有粮草,但手中却有一笔宝藏啊。”
这下司辰全都明白了,“他联繫你了?”
徐文爵笑道:“果然逃不过您的法眼。”
司辰沉思片刻,吴三桂这个人,他確实要是亲自看一看,“十日之后,我亲自去觉华岛面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