炬人老爷是阳春白雪,穷苦人就是下里巴人。
宋应星却不管这些,径直开始讲解。
即使殿外天寒地冻,也依旧围满了百姓,新鲜的带著墨香的文章在眾人手中传递。
朗朗天地,只有宋应星一人的声音清晰可闻。
就连白马义从都忍不住放清了脚步。
这里面同样也有他们的兄弟姐妹在受学。
“兄长,你在看什么?”
徐文爵见司辰愣愣出神,不由发问。
司辰脸上充满温暖的笑意,“我看这天下,未必不能姓司啊。”
徐文爵拱手上前,眼中有神,“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可为天子,得天子心者可为诸侯笼络人心,得诸侯心者可为大夫。上位此举,可笼络天下人心啊。”
“哈哈哈~”
宋应星接连讲了两日。
就连下面的人都熬不住换了数茬。
这才勉强將木牛之术讲解完毕。
两昼夜功夫,宋应星便用自己的態度融入了此地。
难能可贵的是,宋应星本就是高屋建瓴,触类旁通的大家,將那些不可触及的神秘知识变得通俗易懂。
这一天又在领著一群的少年在研究木牛之术。
动手实操的场地选在了天平经国殿外。
初始所用,是最寻常的桑木,一点点拼凑出木牛的形状,在內部铭刻下精致细密的纹路,似庖丁解牛一般,將巧夺天工的构造拆解为可供理解的部件。
不需要样样精通,没有无法理解的高深术语。
翡冷翠宫殿之中,司辰是亲眼看到那个足有两人高的木牛是如何一点点拼凑起来的。
司辰转头,“我记得,这殿中似乎还没有葛公的神像?”
徐文爵放下笔墨,抓起一页文书,“確实没有。”
“嗯,在太平经国殿中,安置两座神像。一为仙汉之时太平教祖师——张角。一者,为诸葛武侯。”司辰桌案前,一尊紫金香炉,还有一摞厚厚的名单,这都是白马义从和羽鳞卫,虎賁郎的名单,包括其宗族血亲。
这些工作最为繁琐,但司辰却沉浸其中,甘之如飴。
就像一点点拼凑出一个新天地的雏形。
徐文爵捉笔將这件事记下,盖上自己的印章,又传至司辰手中,加盖黄神越章大印,这是司辰以大法力摄取九天之上的星辰钢所铸造,现在逐渐成为了水府的公印,加盖完成后,单独放置。
六丁护法神將在殿內进进出出,將这份加盖了两个印章的批文即刻施行。
部分公文转送至隔壁的衙门中,由曹友义处理。
翡冷翠主殿外,架设三排书架。
上面掛满了未完成的任务卷宗,用丝线悬掛著木牌,以轻重急缓分为四色,事毕则消,归档记载。
司辰一边翻阅武士的档案,一边说道:“这个草台班子,也算是初入正轨,但终究无名无分。北斗注生,南斗注死,我欲以三十六方渠帅节制兵马,赐方天画戟、星旗。以太平经国殿为治所,设大祭祀,赐南斗旗。你以为如何。”
徐文爵猛的一颤,“上位若是觉得可以,那便是极好的。”
“如此,我明白了。”
司辰俯身继续处理堆积的档案。
殿中只有九层博山香炉无风自动。
俄而,甲子自殿外披甲而入,轻扣门扉,“上位,在渤海上拦截了一艘船只,您需要来看一看。”
著青衣的丁亥神將起身,將司辰手中卷宗档案单独收录在紫檀多宝格上。
司辰放下手中硃笔,收起大印,连忙起身,披上鹤氅,“带路。”
总算是抓到了这些王八蛋的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