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双双晋为驍卫,各自领军继续征战。
无论战事如何繁忙,只要凯旋罗浮,她们总会在忙完后第一时间回到清心居。
那里有她们专属的温泉房。
当然,镜流也有。
每次征战归来,洗去一身血腥疲惫浸入温热泉水,是她们最放鬆的时刻。
镜流结束为期两年的远征,结束丹鼎司检查之后直奔清心居。
前台狐人少女自然认得她,听她问起老板去向,摇头表示今日未见。
镜流没在意。
如今正值人类在夜晚活跃的时间段,师父要么在书房,要么在泡温泉。
进入仅四个人拥有使用权限的浴池区,镜流脚步猛地顿住。
那间专属清寒使用的温泉浴场正亮著灯。
门外两双鞋,一大一小。
大的那双,尺码她绝对不会认错,属於师父。
浴池隔音效果很强,可镜流的五感更强。
她能能听见隱约水声,能听见低低的交谈声,甚至还有……
明明这样的画面遇过许多次,可为什么她每次都比上一次更难受,而不是逐渐习惯?
镜流站在走廊中,身体微微发颤,却只能无力闭眼。
为什么?
为什么她们可以?
为什么只有我不行?
属於她的那方浴池,师父从未踏足过一步。
镜流死死盯著那扇门,瞳孔高光飞快收敛,透著晕眩感。
嫉妒如毒蛇缠紧心臟,一口咬下,注入蚀骨的毒液。
好想衝进去……
好想把那扇门撞开质问师父……
好想把整个庄园毁掉,把那些能触碰师父的人全部杀光。
想把师父锁起来,让师父只能看她、只能碰她一个人……
镜流深呼吸,强行平復情绪。
她清楚的…不能那样做。
师父已经一千多岁,属於高危群体,精神状况远不如年轻人稳定。
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若惹他动怒,甚至引动魔阴……
那便真的会失去他…彻底的、永远的失去。
这份失去带来的恐惧,远非嫉妒能够相提並论。
她无法想像没有祁知慕、没有师父的世界。
哪怕只能远远望著,哪怕只分得他一丝施捨般的注目,也比彻底失去要好。
镜流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刻出血痕。
忍耐…忍……
只要找到呼雷,只要斩下其狼首,追赶上师父曾留的行跡,才能证明自己……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迈出沉重脚印,走向属於自己的那方浴池。
师父,你看,我很乖的。
徒儿不吵不闹,不给你惹麻烦。
只要你还在,只要一切安好……
哪怕你的温柔现在不属於我,徒儿也愿意就这样守著你,直到…直到徒儿也变成怪物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