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朔拳头捏紧了。
恪郡王一听,对啊,他方才怎么能怨怪云儿呢?
明明就是阮氏房中奴才偷懒啊!
於是皱著眉头指了指赵朔,“朔儿,你云母妃说的有理,待你姨娘醒后与她说明白,不能认为自己也是丫鬟出身就对底下人太过放纵!”
赵朔脸一白,张了张口,“父王……”
“王爷。”恪郡王妃看不下去了,隱忍再三,终是提醒道,“阮氏房中就一个侍女,这院子都破成这样了,难道是阮氏自己愿意吃苦受罪?”
云氏枕头风一吹,王爷就被迷得不知东南西北了。
眼见情况不对劲,云氏连忙掐了把大腿,疼得她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忙用帕子拭泪,当即就要往恪郡王跟前跪。
“都是妾身不好,不知道是底下哪个奴才怠慢了阮妹妹,辜负了爷的信任,还累得王妃不满……”
恪郡王那叫一个心疼,著急忙慌就要去扶人,“哪里就是你的错,你才管事几天。”
余心莹顶著微肿的眼睛,冷笑一声,“和管事多久有什么关係,管事一个月,这不是也快把人磋磨死了么。”
没嫁进来之前,她还以为郡王府多么富贵窝,听旁人说,这恪郡王妃是个温柔大度的好脾性,郡王又是爱美人的性子。
爱美色好啊。
余心莹自认自己姿色不错,流连花丛总比弱水三千独取一瓢饮让人觉得安心。
后者她根本爭不过。
谁知嫁进来之后她才发现,王妃大度贤惠,温柔和蔼是真的,郡王爱色也是真的。
但谁也没告诉她,爱色不妨碍他还有个心尖尖云侧妃啊!
大概就是宠完云氏再去旁人那里新鲜,再回来宠云氏,然后去下一个人那里新鲜。
余心莹觉得,这种男人是最噁心的。
比滥情、专情等等全都噁心万倍!
自詡深情爱重,却还管不住下半身,要贪图年轻美貌女子的身体!
她入府第一日,本该属於她的洞房花烛夜,王爷却被云氏那个贱人勾走了人,徒留她一人成了整个郡王府的笑柄,这让她如何不恨!
“余妹妹这话未免有失偏颇,我劳心劳力,费劲周全王府,怎么到了妹妹嘴里,却成了这十恶不赦的罪人了呢!”
云氏含泪捂著心口,黛眉微蹙,靠著恪郡王哭诉,“求爷將管家权交给余妹妹吧,这等冤屈妾可万万受不起……”
她本就身姿纤弱,风一吹便似弱柳扶风,此刻睫羽颤得厉害,泪珠在眼眶里打了几转,那点强忍的委屈衬得眉眼愈发楚楚可怜,顿时把恪郡王心疼得不轻。
“都是阮氏自己养不好身子,与你有何干係?”
哄完人,又扭头怒视著余心莹,“余氏!”
“本王本以为你平日欺辱云儿就罢了,如今看来,你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刚入府就惦记著管家权,简直不知所谓!”
余心莹笑了,“王爷说妾身欺辱谁?”
她欺辱云氏?
后院都要姓云了!
她怒火中烧,“这话真得说道说道,否则明日出门,我余家岂非让唾沫星子淹死!”
“余妹妹。”郡王妃突然出声,暗含警告看了她一眼,“有话等严院判给阮氏看完病再说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