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氏心里忐忑,张了张口,“爷……”
恪郡王眸光复杂望著她。
他知道云氏此番有错,但只要一想到两人多年相伴的情分,她性子向来柔弱又胆小,心就不免先软了几分。
阮氏是自己月子里没养好,那时还住在申氏院里,和云儿有何干係?
想通后,他脸色缓和,“阮氏的事儿你做的的確欠妥,日后不能再如此粗心大意了,底下的奴才要管束好,这两日多往阮氏院子里送些补品,抄几卷佛经供奉。”
这意思就是管家权保住了,云氏鬆了口气,浅笑著行礼,“是,妾身谨记。”
恪郡王妃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並无任何表示。
她抚摸著肚子,想起先前看孕像的嬤嬤说,这八成是个公子。
云氏,再囂张跋扈些吧。
只要恪郡王活到她儿子平安出生,爱宠幸谁便宠幸谁。
世子之位,一定是她儿子的。
恪郡王路过赵朔身边时,停了一下,“你跟本王来一趟书房。”
冯守怀一回到未央宫,就马不停蹄把自己在恪郡王府的一系列见闻全都说给两位主子听了。
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宋芜头一回见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甚至讲到最后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娘娘您是没见,那位云侧妃泪珠子刚掉了一滴,恪郡王立刻就心疼得跟什么似的,脑子也不清醒了,脾气也暴躁了,阮氏这一身的病,竟三言两语全成了五公子的错处了!”
“奴才冷眼瞧著,满屋子就恪郡王妃一个明白人!”
宋芜问,“那恪郡王如何处置的阮氏和云氏?”
“阮氏院子换了,身边还安排了几个伺候的人,郡王说日后一应事务由郡王妃负责,约莫是没什么大事了,至於云侧妃……”冯守怀顿了顿,摇了摇头,“奴才不好说。”
那就是什么处罚都没有了。
“王妃大著肚子还得管这些陈年烂帐,管了还討不著好,管家权全在侧妃手里头握著,怕是还给那云氏清走了一个烫手山芋呢!”
宋芜一肚子火『噌噌』地往上冒,她慷慨激昂地说了一通,发现身边安静得跟什么似的。
一点附和她的声音都没有。
於是很是不满地拽了拽赵棲澜的袖子,“陛下!”
“嗯?”赵棲澜回神,对上她几乎要喷火的眸子,揉了下额头,“你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谁让你心里不舒服直接下令罚不就是了?”
“……”好有道理哦。
一语惊醒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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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粗暴,她喜欢!
一句话重新让宋芜回归正常,她靠著他肩膀,难掩好奇,“陛下方才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赵棲澜默了默,揽著她腰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阮氏是月子里受寒所以落下了病根,朕只是想,还是九月怀孕,时间刚刚好。”
来年六月生產,仔细照料,也不用担心受寒之事。
“好什么好,谁家好人乐意苦夏坐月子,陛下净说些我不爱听的。”
宋芜白了他一眼,说人家府里妻妾呢,他又想到她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