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室里,伊莉莎白感觉自己的智商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她面前的桌子上,摊著一张画满了复杂线条和诡异符號的草稿纸。
旁边那架黄铜六分仪,此刻在她眼里比地狱三头犬的獠牙还要可憎。
计算明天中午太阳的高度角?
她现在只想计算一下,用这个沉甸甸的玩意儿砸开林夜这个混蛋海盗的脑袋,需要多大的力气。
她抓著那根鹅毛笔在纸上涂涂改改,最后泄气地把笔一扔。
纸上,一团墨跡迅速晕开,形成了一大片代表著绝望的黑色。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林夜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白水,施施然走了进来。
他现在吃啥都没味,甚至上厕所也不打哆嗦了。
没有味道的水和没有味道的朗姆酒一样。
他扫了一眼桌上那惨不忍睹的草稿纸,又看了一眼伊莉莎白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哦豁。”
林夜吹了声口哨,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
“看来我们的总督千金,在学术领域遇到了小小的挑战。”
林夜走过去,拿起那张纸,仔细端详了一下。
“让我看看……嗯……角度计算错误,公式套用错误,连海图上的经纬度都抄错了。”
林夜每说一句,伊莉莎白的头就低一分。
“斯旺小姐,我只是让你算个太阳,你这是准备把月亮给我拽下来吗?”
“你这计算结果,別说明天中午了,就算再过一百年,太阳也到不了这个位置。”
“我……”
伊莉莎白又羞又气,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真的上手操作,才发现根本不是一回事。
“算了算了。”
林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把那张废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看来对你的智商,我还是抱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从明天起,你的课程加倍。”
“什么?!”
伊莉莎白猛地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上午学理论,下午跟我上甲板实操。”
林夜理所当然地宣布。
“晚上交一份一英里长的实习报告给我。”
“要是再让我看到这种狗屁不通的东西,你不仅没饭吃,还得继续刷马桶。”
伊莉莎白只要想一下那个画面,就感觉一阵反胃。
“你……你这是虐待!”
“不,我亲爱的学生。”林夜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微笑。“这叫因材施教。”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快要被自己逼疯的工具人,转身走出了船长室。
他的心情很不错。
调教这种高傲的贵族大小姐,远比指挥一群海盗要有意思得多。
甲板上,杰克·斯派洛正翘著兰花指,靠在桅杆上,对著一面小镜子专心致志地给自己补著眼线。
“我亲爱的杰克船长,你这副样子,让我想起了特图加港口那些揽客的姑娘。”
林夜走到他身边,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哦?是吗?”
杰克拋了个媚眼,扭动了一下腰肢。
“我的魅力已经到了男女通杀的地步了吗?”
林夜懒得跟他贫嘴,直接开门见山。
“杰克,我准备去钓鱼了。”
“钓鱼?”杰克放下镜子,来了点兴趣。
“我喜欢钓鱼,特別是那种穿著裙子的美人鱼。”
“不,我这次要钓的,是一条又老又丑,还掉光了牙的鯊鱼。”
林夜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我准备,把一枚被诅咒的金幣扔进海里。”
杰克脸上的骚包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画著浓重眼线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你……你说什么?你疯了吗?!”
他一把抓住林夜的胳膊,压低了嗓门,几乎是在尖叫。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吗?”
“那意味著,黑珍珠號上的那帮不死怪物,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从地狱里爬出来,然后再找到我们!”
“那也意味著,那个猴子养的,比猴子还蠢的巴博萨,会带著他那口烂牙,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当然知道。”林夜一脸平静地推开他的手。“我等的就是他。”
杰克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林夜。
“你等他干什么?请他喝下午茶吗?我告诉你,那傢伙可不会付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