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员外不语,只看向吴玉兰。
瞧见朱霖这殷勤的模样,吴玉兰只觉得讽刺,“哪儿来的狗吠?”
她忽然侧首,疑惑地环顾街道,仿佛真的在寻找什么。
朱霖愣住,还真以为是野狗,跟著巴巴地瞅了一圈,摇头道:“狗?没、没听见啊!”
一旁的祝诚瞧见朱霖这蠢样,憋笑憋的脸都僵了。
“咳,有没有可能,那条狗就是你?”
朱霖麵皮一抽,还未回过味儿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已响起——
“娘!您总算来了!”
王桂琴兴奋的扑到吴玉兰身边,亲昵的挽住她的手臂。
听到这声“娘”,朱霖脑子“嗡”地炸开。
他巴巴跪舔的,竟是自己刚嘲讽过的“破落户!!”
脸上的諂笑瞬间凝固,像糊在墙上的烂泥,要掉不掉的,难看至极。
祝诚背著手踱到他身旁,上下打量,嘖嘖有声:“怎么?狗尾巴不摇了?刚才摇得不是挺欢吗?”
朱霖面色僵硬如石,眼底怨毒翻涌,却硬是不敢发作。
他堂堂玉满楼掌柜,在北流县也算有头有脸,如今却被当眾扇了耳光,还得咬牙忍著。
吴玉兰却似全然未觉他的尷尬,只拍了拍王桂琴的手,温声道:“没受委屈吧?”
王桂琴摇头,“娘,你那看我是闷声吃亏的性子吗?”
吴玉兰挑眉,以前她那可不就是闷声吃亏的性子么,她仔细打量了一眼大儿媳妇。
发现现在的王桂琴,眉眼舒展,走起路来更是风风火火,瞧著就大大方方。
“嗯,不错,瞧起来大方干练,这些日子倒是成长了许多!”
王桂琴搂紧吴玉兰胳膊,声音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都是娘教得好!”
刘员外看了一眼醉香楼,笑著询问:“吴夫人,这是您家开的酒楼?”
“见笑了,我们乡下泥腿子破落户瞎折腾出来的,比不得县城里某些地头蛇开的酒楼贵气。”
她话音刚落,刘员外那双惯会察言观色的眼便微微眯起。
他如何听不出,吴玉兰暗里指著朱霖的鼻子骂呢!方才朱霖那副巴结的嘴脸,他可瞧得一清二楚。
刘员外脸上的笑愈发真诚,甚至带了几分恭敬:“夫人真会说笑,便是县令见了您,怕也得恭恭敬敬行个礼,谁敢称您破落户?”
这话音不高,却惊得朱霖双脚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脑瓜子“嗡”的一声炸开,脑海里重复著那句“便是县令见了您,怕也得恭恭敬敬行个礼。”
县......县令见了都得行礼?
他嘴唇直哆嗦。
这......婆子到底什么来头?
转头瞧见祝诚眼底的嘲讽,朱霖顿时脸色憋得青紫。
他不敢逗留,转身离去,背影在暮色里显得仓皇又狼狈。
回去后,立刻派店小二去打听。
“去!给我打听打听,这个吴夫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说著,还拿了块碎银子丟给店小二。
店小二连声应是,拿了碎银子转身出了门,可没走几步,就拐进巷子寻了个乞丐窝。
他拿出两个铜板。
乞丐窝里的乞丐瞧见铜板,立马挤著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