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闻言愣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李謨肃然道:“殿下你別忘了咱们的目的,咱们来河东道,是为了解决蝗灾。”
“来的路上,殿下你也看到了,沿路有不少百姓,设坛向蝗虫祈福。”
“要打碎他们的观念,就得打碎他们设的祭坛,这样一来,必然会引起眾怒。”
“而只要殿下一直称病不出,百姓就不会怪罪殿下。”
李承乾皱了皱眉头,说道:“可是,如果你来做的话,百姓的怒火岂不是都要发泄到你的身上?”
李謨一怔,“那我不是白把长孙尚书带来了吗?”
李承乾也是一怔,若有所悟,“你的意思是,让我舅舅去砸河东道百姓设的祭坛?”
“他能答应吗?”
李謨肃然道:“殿下,我说一句实话,长孙尚书自打来了河东道,他就没有选择,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李承乾鬆了口气,“只要你没事就行,我舅舅是吏部尚书,官职比你高,又年长你这么多,还是我父皇的腹心之臣,他肯定能扛得住。”
“阿嚏!”
就在此时,后面那辆马车之中,响起长孙无忌的喷嚏声。
李謨和李承乾闻声对视了一眼,隨即同时咧了咧嘴。
马车缓缓驶入河东县內,许久功夫,李謨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转头对著车內的李震和李思文说道:
“大哥,三弟,你们先送殿下去住的地方,我先跟长孙尚书去会会这位苏刺史和河东令。”
李思文点了点头,“好的二哥。”
李震提醒道:“老二,咱家的部曲,你全都带上,有他们在你身边,我跟三弟也放心。”
“好!”
李謨点了点头。
李承乾此时也知道李謨这趟过去,八成会跟那些人撕破脸皮,不假思索道:
“你把我带来的侍卫,也都带上!”
李謨笑著摇了摇手,说道:“用不了那么多人。”
李承乾肃然道:“多带一点,我也放心。”
李謨沉吟两秒,说道:“那好,我把人都带上。”
李承乾这才满意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马车外响起苏渭的声音:
“太子殿下,刺史府到了。”
李承乾这次亲自撩开车帘,走了出去。
苏渭一直盯著马车,想要知道太子到底在不在里面。
当看到李承乾从马车中走了出来,苏渭心中一凛,虽然与李承乾没有见过面,但是他看得出李承乾身上的穿著,確实是皇家的人才能穿的顏色,当即躬身行礼道:
“臣蒲州刺史苏渭,拜见太子殿下。”
站在他旁边的长安令何成纲赶忙跟著行礼。
李承乾抬起手掌,正要让他们免礼平身,忽然想到李謨刚才跟他们说的话,称自己身体抱恙,便故意咳嗽了两声,说道:
“本太子来的路上不知怎的,身体不適,你们安排个地方,本太子现在就要住下。”
苏渭立即应声道:“臣已经安排好了殿下的下榻之处,臣带你过去。”
李承乾嗯了一声,让他跟河东令在前引路,他则带著李謨还有李震、李思文,以及长孙无忌、高季辅,紧隨其后。
很快,眾人来到了刺史府內的一处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