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逃出基地后，在黑暗的街道上走了很久。

街上空荡荡的，偶尔能看到废弃的车辆和破损的建筑。月光很亮，照得路面一片惨白。

你不知道该去哪儿。

银行帐户里的钱虽然还在，但现在的社会秩序还没完全恢復，很多地方都用不了电子支付。

你身上带的现金不多，得省著用。

你想起末世前在城南有一套公寓，是你大学时父亲买给你的，说是让你有个安静的地方学习。

那套公寓位置比较偏，知道的人不多，也许还能住。

打定主意后，你寻到正在恢復使用的公交站台，登上去往城南公交车。

车子启动，你坐在座位上，默默思索著下一步的打算。

去公寓躲几天，再想办法离开这个城市。

南方沿海城市应该恢復得更快一些，去那边买套房子，重新开始……

——

你的公寓在十楼。

电梯还不能用，你只能爬楼梯，你咬著牙往上爬。

爬到十楼时，你累得几乎要虚脱，靠在墙上喘气。

你走到1002室门口，从只有你知道的隱秘角落找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屋里黑漆漆的，你摸索著打开手电筒。

公寓还保持著末世前的样子，家具上落满了灰，但东西都还在。

你关上门，反锁，又搬来一张椅子抵住门。

做完这些，你瘫坐在地上，背靠著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暂时安全了。

你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检查公寓。

水电都停了，但厨房柜子里还有几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冰箱里早就空了，不过你在储物间找到了几包压缩饼乾和罐头。

这是你以前囤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做完一切，你也累极了。

最后，你拉上所有窗帘，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睛，你却睡不著。

脑子里全是岑砚疏最后看你的那个眼神。

冰冷，绝望，还有某种疯狂的东西。

你突然有点后悔。

也许不该这么急著跑。也许该跟他好好谈谈，也许……

不。

你摇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出去。

没什么好谈的，你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末世结束了，就该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上。

他只是暂时接受不了而已。

等过段时间，他冷静下来，就会明白的。

你这么告诉自己，然后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

岑砚疏一夜没睡。

他坐在基地的控制中心里，面前的大屏幕上显示著城市地图，上面標著十几个红点。

“岑队，东区搜完了，没找到。”

“西区也没发现。”

“北区有几处倖存者聚集点，我们都查过了，没有林小姐的踪跡。”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匯报，每一次都是失望。

岑砚疏的脸色越来越沉。

周明远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岑队，也许林小姐已经出城了。要不要扩大搜索范围？”

“她出不去。”岑砚疏说得很肯定，“所有出口都有我们的人，她插翅难飞。”

“那……”

“她还在城里，而且就在某个我们知道的地方。”岑砚疏盯著地图，“她身上带的现金不多，银行卡现在很多地方用不了，她只能去熟悉的地方躲著。”

“熟悉的地方……”周明远想了想，“林小姐以前是本地人，会不会回她家了？”

“林家老宅在城东，那边已经搜过了。”岑砚疏摇头，“她没那么傻，不会去那么明显的地方。”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回忆。

林雾跟他提过哪些地方？

大学？她说过她大学是在本地读的，但学校现在被政府徵用做临时安置点了，她不会去。

常去的餐厅、商场？那些地方要么毁了，要么人太多，她不会冒险。

还有哪里……

突然，岑砚疏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