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安嘶吼著,想要重聚士气。
但他发现此刻的羽林卫,早已被嚇到了。
他们从没想过神武大炮的炮弹距离自己这么近,从前都是他们轰別人啊!
那两千重骑兵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三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人窒息。
长孙安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吁——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
两千匹战马同时止步。
冲在最前面的那匹马,铁蹄离长孙安的脑袋只有三寸。
热气喷在他脸上。
叶凡骑著马,从重骑兵的队列里走出来。
“我输了。”
长孙安很果断。
叶凡拔出虎头戟,指了指身后那群像铁塔一样的重骑兵。
“在这样的衝锋面前,你那把刀,那个阵,就是个笑话。”
“如果这是战场,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地烂肉。”
“你爹是国公也好,是宰相也罢。”
“阎王爷收人的时候,不看家谱。”
叶凡收回大戟,转过头。
“秦怀玉。”
“在!”
“刚才带头闹事的,除了这个长孙安,还有谁?”
秦怀玉从马背上跳下来,手里提著一把横刀。
他走到那群缩成一团的羽林卫面前,像拎小鸡一样,又揪出来一个校尉。
“还有这个。”
秦怀玉指了指那个还在发抖的校尉。
“两人带头抗命,殴打教官。”
“按军律,当如何?”
叶凡问。
“斩。”
秦怀玉吐出一个字。
“那就斩了。”
叶凡说得轻描淡写。
长孙安猛地瞪大眼睛,也不发抖了,那是嚇得魂都要飞了。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赵国公的人!我是陛下……”
噗。
秦怀玉手起刀落。
一颗脑袋滚进了泥坑里,血喷出三尺高。
王德发还没来得及求饶,也被一刀砍翻。
两具无头尸体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刚才还喧闹的校场,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羽林卫都跪下了。
他们终於明白,这不是在宫里当差,不是在陪陛下演戏。
这是真的要命。
叶凡看著那两具尸体,脸上没有一点波澜。
“把头掛在大营门口。”
“告诉所有人。”
“在中部军团,没有勛贵,没有家世。”
“只有兵。”
叶凡调转马头,面向那六十五万大军。
“从今天起,实行积分制。”
“砍一颗人头,积一分。”
“负重跑第一,积一分。”
“积满十分,升伍长。”
“积满一百分,升校尉。”
“哪怕你是个乞丐,只要分够了,这將军的位置就是你的。”
“要是分不够。”
叶凡冷笑一声。
“就算是太子来了,也得给我去餵马。”
轰。
原本被勛贵打压的底层士兵,眼睛里冒出了光。
以前他们拼死拼活,功劳都被上面的人领了。
现在,路通了。
只要敢拼命,就能出头。
“万胜!”
刘黑举起手里的教鞭,第一个吼了出来。
“万胜!万胜!”
吼声震天动地,把终南山的云都震散了。
叶凡看著这群被唤醒的野兽,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要的军队。
这才是他要的拳头。
处理完这边的烂摊子,叶凡策马回到点將台。
秦怀玉擦乾净刀上的血,跟了上来。
“大帅,这两人杀了,长安城那边怕是要闹翻天。”
“闹?”
“让他们闹去。”
“要是有人不服,让他们来这大营里找我。”
叶凡翻身下马,把马鞭扔给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