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尖借著马力,直接穿透了山本一木的胸甲。
巨大的衝击力把山本一木带飞了出去。
当。
一声闷响。
山本一木被钉死在后面那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上。
太刀掉在海水里。
他的手还在空中抓了两下,最后无力地垂下。
主將一死,剩下的倭兵彻底崩了。
他们丟下武器,跪在沙滩上,把头埋进水里。
“投降!我们投降!”
薛礼勒住马韁,调转马头。
他看著跪了一地的俘虏,又看了看远处还在燃烧的残垣断壁。
“大帅说过,极东这块地,不需要太多人。”
薛礼把方天画戟从山本一木的尸体上拔出来,血顺著戟杆往下滴。
“工匠留下。”
“身强力壮的留下,送去挖矿。”
“剩下的。”
薛礼指了指大海。
“扔下去,餵鱼。”
“既然他们喜欢这片海,那就让他们永远留在海里。”
没有任何犹豫。
唐军士兵收起刀,开始执行命令。
惨叫声和落水声混在一起。
海水很快就变了顏色。
薛礼从怀里掏出一面大唐的龙旗。
他走到岛上的最高处,把旗杆用力插进岩石缝隙里。
海风吹过。
红旗猎猎作响。
从今天起,这片海域,姓李。
……
长安,太极殿。
早朝还没散。
兵部的捷报是用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驛卒跑死了三匹马。
李承乾坐在龙椅上,手里拿著那份战报。
大殿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討论要不要招降倭国残部的鸿臚寺卿,此刻把头缩进了袖子里。
李承乾把战报递给身边的王福。
“念。”
王福展开战报,尖细的嗓音在大殿里迴荡。
“......五月。”
“薛礼率部攻克极东。”
“毙敌三万,俘获工匠六千。”
“倭国残部,尽灭。”
“自此,东海再无匪患,大唐商船可直抵殷洲。”
只有寥寥数语。
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霸道。
这不是打仗。
这是抹除。
把一个不听话的势力,直接从地图上抹掉。
叶凡靠在柱子上,手里剥著橘子。
“各位大人。”
“现在还觉得,我在地图上画的那些圈,是闹著玩的吗?”
没人敢接话。
长孙无忌看了一眼叶凡,又看了一眼龙椅上的外甥。
他知道,大唐的战车已经停不下来了。
就在这时候。
大殿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声。
一只灰色的信隼穿过殿门,直接落在叶凡的肩膀上。
它的脚筒上绑著一根红色的信管。
这是神武军最高级別的军情。
只有北方才会用这种信隼。
叶凡解下信管,倒出里面的纸条。
扫了一眼。
他的动作停住了。
橘子瓣还没塞进嘴里。
“姐夫?”
李承乾探过身子,“苏定方那边出事了?”
叶凡把纸条攥在手心,揉成一团。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
“不是出事。”
“是有人活腻了。”
叶凡把那团纸扔在地上。
“苏定方说,罗斯国的人越过了乌拉尔山。”
“他们抢了我们的探矿队。”
“还把大唐的界碑,给拔了。”
叶凡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络。
“陛下。”
“东海洗乾净了。”
“现在,该去北边的雪原上,把雪染一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