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一声极轻、极淡的冷笑,在刘安的意识中迴荡。
他的神念不再去探查那些残骸,而是猛然扩张,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笼罩了整个星球!
这一次,他不再收敛自己的力量。
那沉睡了两千年的、属於淮南王刘安的、已经半只脚踏入化神门槛的恐怖神威,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嗡——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湘西深山,正在外围待命的张楚嵐、王也等人,陡然浑身一僵。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压力,而是一种直接作用於灵魂、作用於生命本源的碾压感。
有一只无形的神明之眼,在九天之上漠然睁开,俯瞰著脚下的螻蚁。
“我靠!”王也那张一向慵懒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他想抬手掐个诀,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僵硬得如同冰雕,连动一下都无比艰难。
他体內的炁,被冻结的河流,凝滯不动,甚至有溃散的跡象!
张楚嵐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体內的金光咒自主激发,但在那浩瀚如星海的威压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阳五雷,就狂风中的一粒火星,明灭不定,隨时都会熄灭。
冯宝宝那双总是清澈又茫然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她默默地將手按在了自己腰间的刀鞘上,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不仅仅是他们。
在这一刻,从纽约的华尔街,到伦敦的泰晤士河畔,从东京的闹市,到亚马逊的雨林深处……
所有生命,都感受到了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飞鸟从空中坠落,走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普通人只觉得心头一慌,大祸临头,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而全世界所有的异人、巫师、超能力者……无论他们自称什么,在这一刻,都体验到了相同的绝望。
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股神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
哪都通总部,最高级別的战略会议室。
气氛,早已凝固到了冰点。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一边是赵方旭等公司高层,他们个个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而另一边,则坐著七八位肩扛將星的军方大佬。
他们穿著笔挺的军装,胸前的勋章熠熠生光,但脸上的表情,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
就在刚才,那股横扫全球的恐怖威压降临的瞬间,会议室里所有的电子设备,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屏幕上雪花乱闪,隨即全部黑屏。
连带著整个总部的电力系统,都瘫痪了数秒。
一名满头银髮,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將军,缓缓站起身,將一份印著“绝密”字样的文件,重重地摔在会议桌中央。
文件滑过拋光的桌面,停在了赵方旭的面前。
封面上,“长生计划”四个字,刺眼无比。
“赵方旭。”老將军的声音不高,却带著金戈铁马的鏗鏘之意,每一个字都锤子,砸在眾人的心头,“这就是你们哪都通,交出来的答卷?”
赵方旭没有去看文件,只是抬起头,平静地迎向老將军的目光。
“陈將军,事发突然,我们……”
“突然?”另一个脾气更为火爆的独臂將军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狗屁的突然!从你们提交『长生计划』申请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反覆强调,要谨慎!要敬畏!要以最高规格的礼遇去接触!”
他独臂指著,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可你们呢?你们这帮自以为是的傢伙,是怎么做的?用什么『神机壹號』去钻人家的棺材板?啊?!”
“你们把老祖宗当成什么了?古墓里的粽子?还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现在好了!”独臂將军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人家老祖宗醒了!醒了!刚才那一下,你们都感觉到了吧?全球异能者监测网,所有s级以上的个体,生命特徵信號,瞬间跌落到濒死线!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是什么?这就是神!是仙!”
“我们本来有机会,跟在一位真正的神仙身后,让他带领我们整个种族,走向全新的纪元!长生不死,或许不再是梦!”
老將军陈將军抬手,制止了独臂將军的咆哮,但他眼中的怒火,却烧得更旺。
他环视一圈哪都通的高层,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与痛心。
“各位,我们不是在指责谁。我们是在问一个问题。”
“我们华夏,自古以来,最讲究的是什么?是传承!是香火!是尊师重道,是敬拜祖先!”
“现在,一位活生生的老祖宗,就在我们面前。他不是神话,不是传说,他是真实存在的!他开创了一个时代,他留下的智慧,至今还在庇佑著我们!”
“可我们,却用最愚蠢、最傲慢的方式,与他老人家站在了对立面!”
陈將军的拳头,重重地捶在自己的胸口。
“我问你们,赵方旭!你们如何对得起这份天大的机缘?如何对得起亿万百姓对你们,对这个国家的信赖!”
“一旦……一旦这位老祖宗动了真怒,要降下雷霆之罚,谁来承担这个后果?你们哪都通吗?还是我们这些扛枪的?!”
“不!都不是!”
老將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悲愴。
“到时候,是这神州陆沉,是这万民遭殃!”
“到那个时候,你们,就是写在史书上的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