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鷲像是一头被戏耍的困兽,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流出的血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痕跡。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那股被药物强行提起来的气势正在飞速消散。
那种无力感。
那种明明看得到却摸不著的绝望。
让他引以为傲的战斗本能成了最大的笑话。
陈舟停下脚步。
手里的短刀在指间转了一圈,刀尖上的血甩在禿鷲的脸上。
“这就是a级?”
陈舟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除了耐揍一点,和外面的野狗也没什么区別。”
禿鷲靠在断裂的承重柱上。
大口喘著粗气。
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发出破损的嘶鸣。
他输了。
输得莫名其妙。
甚至到现在他都没想通,为什么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会落空。
“你……到底是什么人?”
禿鷲滑坐在地上,那双红色的眼睛里终於失去了光彩,只剩下对於未知的恐惧。
“这不重要。”
陈舟走到他面前两米处站定。
拔出腰间的“裁决者”。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禿鷲。
“重要的是,你现在连思考都是错误的。”
陈舟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在我的bgm里,没人能贏我。”
这句话很轻。
但听在禿鷲耳朵里,像是审判的锤音。
禿鷲想要挣扎著站起来。
这是本能。
砰!
枪响。
禿鷲的左膝盖炸开一团血雾。
整个膝盖骨被大口径子弹轰碎。
他惨叫著倒在地上。
陈舟走上前。
一只脚踩住禿鷲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手腕。
鞋底用力碾压。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陈舟弯腰。
那把还在发烫的枪口,直接顶在了禿鷲满是冷汗的眉心上。
灼热的金属触感让禿鷲打了个哆嗦。
所有的凶狠,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別……別杀我……”
禿鷲哆嗦著,满嘴的血沫子,“我有钱……我有情报……我在黑石城有秘密仓库……只要你放过我……”
陈舟看著他。
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瘦猴。”
陈舟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把那个可携式记录仪拿过来。”
躲在二楼栏杆后面的瘦猴探出个脑袋,手里抓著个黑色的方盒子,连滚带爬地跑下楼梯。
看著地上那个被打成人棍的a级强者,瘦猴咽了口唾沫。
太狠了。
自家老大这也太狠了。
把一个a级强者玩弄於股掌之间,这真的是那个平日里只会修修补补的陈舟?
“打开录像。”
陈舟用枪管拍了拍禿鷲的脸颊,“来,对著镜头,把你刚才说的仓库位置,还有密码,再说一遍。”
禿鷲犹豫了一下。
陈舟的手指微微下压。
枪口压得禿鷲眉心的皮肤凹陷下去。
“我说!我说!”
禿鷲崩溃了。
他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的家底都吐了出来。
包括他在黑石城那个地下势力的所有据点,还有埋在荒原上的物资储备点。
陈舟听得很认真。
偶尔还会打断他,询问一些细节。
確认无误后。
陈舟点点头。
“讲得很清楚。”
禿鷲眼里燃起一丝希望,“那……那我是不是可以……”
“可以上路了。”
陈舟打断了他。
扣动扳机。
砰。
这一枪没有任何犹豫。
红白之物溅射在背后的柱子上。
禿鷲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瘫软下去。
大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通风管道里偶尔传来的风声。
陈舟收起枪。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背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把铁屠扶起来。”
陈舟转身往楼梯走去,“把他扔进焚化炉,那个外骨骼装甲的残骸收起来,我有用。”
瘦猴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著自家老大的背影。
又看了看地上那具无头尸体。
腿肚子有点转筋。
“老大……”
瘦猴小声喊了一句,“咱们……咱们这就把黑石城的四当家给宰了?”
“四当家?”
陈舟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上回头。
阴影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过了今晚,黑石城就没有四当家了。”
陈舟说完,继续往上走。
既然开了头,那就没有停下来的道理。
这场游戏。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