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二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瞬间又变得惨白。
“扑通”一下靠在审讯椅上,嘴巴死死地闭上,脑袋一歪,又开始装死了。
“怎么不说了?”陆寧在旁边乐了,“朱老二,刚才那股子骂你哥的劲儿呢?
继续啊!
我们可都听著呢。
你哥是怎么攛掇你的?
你把话说清楚,我们才好给你……减刑嘛,对不对?”
朱老二闭著眼,咬著牙,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就是不吭声。
他现在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只要自己不开口,光凭朱老大那个窝囊废的一面之词,顶多算个从犯!
“行啊,还挺硬。”
杨爱国也不急,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出了审讯室。
过了没两分钟,又回来了,手里“哗啦啦”地拎著一个巨大的透明证物袋。
“砰!”
杨爱国把证物袋往桌上一扔,砸得朱老二心头一颤。
“朱老二。”杨爱国拉开椅子坐下,指著那个袋子,“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朱老二的眼皮抖了抖,忍不住眯开了一条缝。
只看了一眼,朱老二的瞳孔就猛地缩成了针尖!
证物袋里,装的不是別的,正是他那个破木桶里插著的所有屠刀!
十几把!
“朱二哥,你这吃饭的傢伙……挺全乎啊。”陆寧在旁边笑眯眯地说。
“这些……这些就是我杀猪的刀!
犯法吗?!”朱老二梗著脖子,嘴硬。
“杀猪的刀?”
杨爱国冷笑一声,从证物袋里,抽出另一个单独封装的小证物袋,里面装著的。
正是那把陆寧一进屋就盯上的、最顺手、也是最黑的那把剔骨刀!
“巧了。”杨爱国把那把剔骨刀拍在朱老二面前,隔著一层塑胶袋。
“王法医,就是刚才你见到的那个漂亮女法医,连夜做了加急比对。”
杨爱国慢悠悠地说:
“她用高倍显微镜,把你这把宝贝刀上的切割痕跡,跟……刘婷尸体上,所有关节连接处的……碎尸痕跡,做了一下对比。”
杨爱国往前探了探身子。
“朱老二,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朱老二的呼吸都停了,死死地瞪著那把刀!
陆寧在旁边补上了最后一刀:“结果是……完美匹配!
一丝不差!
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王法医都夸你,说你这刀工,比她解剖室里的手术刀都利索!”
轰——
如果说陆寧刚才的攻心计,只是让朱老二破防。
那么这把刀,这句“完美匹配”,就是直接把他推进了万丈深渊!
朱老二那张故作强硬的脸,彻底垮了。
人证(朱老大)、物证(衣服、血跡)、再加上这把无法抵赖,“签了名”的凶器……所有的路,全被堵死了!
朱老二浑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全部抽乾。
瘫在审讯椅上,那双凶悍的小眼睛,也变得一片灰败。
“当然你要是不老实交待的话,我们这也不是没有別的办法让你开口,你確实要试一试。”
杨爱国一副长辈对待晚辈的亲切模样,却让朱老二有些胆寒。
“我……我……”
朱老二张了张嘴,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认了……”
“我全……认了……”
杨爱国和陆寧对视了一眼,成了!
“说吧。”杨爱国打开了记录本,“从头到尾,一点不许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