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爱国摇摇头,又看了看陆寧和王雪梅,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叼著没点火的烟,背著手,也溜达走了。
现场只剩下陆寧和王雪梅。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
月上柳梢头。
夜深人静,新天地商场早已打烊,周围的店铺也都拉下了捲帘门。
只有老王餐馆,还亮著灯。
这家餐馆是家庭作坊,老板王远负责顛勺,老板娘武丹丹负责收银,儿子刚上小学,就在里屋的摺叠床上写作业。
一家人忙碌到了將近午夜,才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
“呼……累死了。”
武丹丹捶著腰,把最后一沓零钱锁进抽屉。
“赶紧的,收拾收拾,回家了。
儿子都睡著了。”王远在后厨刷著大铁锅,水声哗哗的。
“知道了。”武丹丹一边扫地一边抱怨,“这几天生意是好,可也太累了。
你那腰受得了吗?”
“没事儿!男人嘛,累点怕啥!”王远擦了把汗,“赶紧干完,明天还得早起去进货呢。”
两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完残局,关了灯,拉下捲帘门。
咔噠!
王远掏出钥匙,锁好了门。
一家三口住的地方不远,就在商场后面一个老居民区,走路也就十分钟。
夜风微凉,王远背著已经睡熟的儿子,武丹丹拎著剩菜,两人有说有聊地往家走。
“哎,你说,上次来的那几个年轻人,那个又高又帅的小伙子,还有那个特漂亮的姑娘,他们还会来不?”
武丹丹忽然想起了陆寧和王雪梅。
“肯定会啊!”王远很自信,“我老王的手艺,吃过一次就忘不了!
我跟你说,那姑娘,八成是那小伙的对象,两人配得很。”
“就你八卦。”武丹丹笑了。
说著,两人走进了黑漆漆的楼道。
“这破楼道,灯又坏了。”王远骂了一句,掏出钥匙串,借著上面的小手电筒找钥匙。
“叮叮噹噹……”
到了三楼的家门口。
王远把儿子交给媳妇扶著,自己腾出手来开门。
“咦?”
钥匙刚插进锁孔,王远就愣住了。
“怎么了?”武丹丹打了个哈欠。
“门是开著的。”王远的手搭在门把上,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屋里,一片漆黑。
武丹丹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王远!
你早上出门是不是又没锁门!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粗心大意!”
“不可能!”王远一口否认,“我早上走的时候明明反锁了!
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记错个屁!”武丹丹有点火了,“你这人……哎,不会是进贼了吧?”
王远也紧张起来。
“你在这儿看好儿子,別动。”王远把钥匙串捏在手里,压低了声音,“我先进去看看。”
王远推开门,摸索著墙上的开关。
啪嗒!
客厅的灯没亮。
“操,灯泡也坏了?”王远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武丹丹在后面“啊”地小声尖叫了一下。
“怎么了?”王远猛地回头。
“王远……你看屋里,屋里好像有人……”武丹丹的声音在发抖。
王远也感觉到了。
屋里不只是黑,还很安静,安静得过分。
而且,空气中似乎有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