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成为某些大案的起始线索。
陈野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而入。
喧闹声和混合的气味顿时扑面而来。
大堂里摆了十几张桌子,大多坐满了人。
有穿著號服的衙役正唾沫横飞地吹嘘今日如何“智擒”了一个偷鸡贼。
有货郎打扮的人低声与同桌交谈著什么货物的行情。
角落里,一个衣衫洗得发白却乾净整齐的老者,正就著一碟花生米独酌,眼神却不时扫过全场。
甚至能看到两个脸上带著风尘气、举止却並不轻浮的女子。
坐在稍偏的位置,安静地听著邻桌的谈论。
跑堂的小二眼尖,见陈野面生且气度与寻常酒客略有不同,连忙堆笑迎上。
“客官一位?楼上有雅座,清净些。”
陈野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大堂,指了指靠近柜檯一侧。
相对不那么拥挤的一张空桌。
“就那里吧,来壶清茶,一碟酱肉,两个馒头。”
“好嘞!您稍坐!”小二麻利地去张罗。
陈野在桌边坐下,看似隨意,实则感知已扩散开,捕捉著四周零碎的交谈。
“……西城李寡妇家那口井,这两天打上来的水总泛著一股子腥气。”
“邻居都说邪性,报官了也没见人来细查……”
一个瘦小汉子压低声音对同伴道。
被称作老六的汉子正灌著劣酒,闻言差点呛到。
抹了把嘴,斜眼瞅著同伴,嗤笑道。
“王二,你小子是不是又想女人想疯了?”
“李寡妇家井水有腥气?怕不是人家洗衣裳掉进去,带的骚气吧?哈哈哈!”
王二急了,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
“六哥!我认真的!没跟你开玩笑!”
“我今早路过,正好看见隔壁赵婆子在那骂街。”
“说用那水煮的粥都一股子怪味,餵狗都不吃!”
“我好信儿凑过去闻了闻打上来的半桶,嚯!”
“那股子腥气,直衝脑门子,绝不是衣裳味儿!”
“旁边好几个街坊都闻了,都这么说!”
“就是那些官吏不作为啊,报官了也没见人来细查”
老六见他神色不似作偽,这才收了玩笑心思。
眉头微皱,又灌了口酒,压低声音。
“真这么邪乎?……那,你说这消息报上去,咱俩能分润几个大子儿不?”
王二眼神期待地看著他。
老六却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
“王二,你做梦呢?”
“这种事,光凭一张嘴说,顶多算个『风闻』,值几个钱?”
“上面核实起来都麻烦,能给点跑腿钱就不错了。”
王二有些不服。
“那……那万一真有蹊蹺呢?咱是不是该去多打听打听,找左邻右舍再问问,最好能……弄点那井水来当个凭证?”
老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声音压得更低。
“这才对嘛!光嚷嚷没用。”
“咱得弄点实在的。看见那角落独坐的孙老头没?”
“他儿子在衙门当差,肯定知道报官后头有没有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