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的话音落下,马车之中围坐著的眾人立马惊讶地抬起了头来。
由於李格和李毫二人即使是留在京城的书院之中,也已经没有人有那个能力和学识继续教导他二人。
所以朱橚此行依然是將李格二人以及陈懋带在了身边。
感受著眾人的目光落在身上,朱橚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並没有多说。
在眾人的眼中,一直將朱橚看作是全能型的人才。
而且所有人都认为世上大抵是没有能够將朱橚难倒的事情。
却没想到,朱橚竟然会被西番的语言所难到,並且还要专程请教礼部中的翻译。
翻译牧黄有些不可置信地眼神正巧对上了朱橚充满求知慾的真诚眼神,而后赶忙摆了摆手自谦道。
“殿下言重了,为殿下效劳分忧本就是下官的职责,何谈麻烦一说?”
“再者,既然殿下有心学习西番的方言,下官也没有不教的道理,必定会倾囊相授。”
“只是,万望殿下不可在唤下官大人。”
若是真的自己自大到因为教导安定王西番的语言,便任由安定王唤自己大人。
或许安定王本人並不会觉得如何,但是若是落在別人的耳朵里,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
与此同时,牧黄有在心中对於朱橚升起了浓浓的钦佩。
人无完人这个道理,人人都明白,所以朱橚不会西番的语言倒也正常。
但是以朱橚如今的地位,还能够將自己的不足之处暴露出来,就有些难能可贵了。
並且,本来这些事情便是礼部翻译的分內之事,根本不需要朱橚插手,可人家依然坚持要亲自学习。
別的不谈,光是这种积极向上,对於未知领域的探索精神,便是在座眾人都需要学习的。
李格和李毫二人看著眼前谦虚的朱橚,也不由得稍微有些脸红了起来。
可笑他们自此次回京之后,由於自己远超同龄人的学识,已经跟隨著朱橚见识到了更为广阔的天地。
还时常有些心生自满,在昔日同窗面前总会感到骄傲。
同朱橚现在这种求知若渴,不耻下问的態度比起来,两人才明白自己之前是多么的可笑幼稚,多么的无知。
自此,从京城到西安府这一路的行程之上,朱橚除了吃喝拉撒以外,便一直同牧黄在马车上学习著西番的语言。
包括马车之內的其余人,也都不约而同地默默参与到了学习的行列之中来。
就在这马车之中,竟然是莫名的以朱橚牵头,形成了一个学习西番语言的学习小组。
並且,在不断的深入学习当中,眾人也渐渐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眾人之中根本就没有人能跟得上朱橚学习的节奏。
这一点就连对於一向天赋过人的李格二人都丝毫没有例外。
然而旁人不知,朱橚自己却是知道,西番的语言本质上和大明的语言还是殊途同归的。
只不过是因为相隔较远的缘故,在歷史的发展下逐步產生了偏差。
只要找到窍门,学习西番的语言还是不难的。
西安府上。
朱樉有些上火地嘬著牙花子,看著府上下属传回的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