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比较抽象的if线。)
(算了隨便吧,反正这次番外也不算今天的正式更新。)
(突然脑袋爆痛是怎么回事。)
墨尔斯推开实验室的门,看见赞达尔正蹲在地上,对著一堆零件傻笑。
那笑容他见过太多次了——每次赞达尔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新发明,都是这副表情。
“墨尔斯!”赞达尔抬头,青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快来看!”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扫过那堆零件,又扫过赞达尔的脸,最后落在那堆零件中间——
一个脑袋。
准確地说,是一个机器人的脑袋。银白色的金属外壳,简洁流畅的线条,两只眼睛的位置是两块淡蓝色的晶体,此刻正安安静静地闭著。
“……你又在搞什么?”墨尔斯问。
赞达尔兴奋地站起来,双手比划著名:“这是我最新的作品!完全擬人型的智慧机器人!我把『努斯』的核心意识移植进去了,理论上它应该拥有完全自主的思维能力和情感系统——只不过……”
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身体还没装完。”
墨尔斯沉默了。
他盯著那个只有脑袋的“机器人”,又看了看周围散落一地的零件——胳膊、腿、躯干、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部件。
“所以,”他缓缓开口,“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一个……头?”
“不是一个头!”赞达尔纠正,“是我的儿子!”
墨尔斯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点——那是对“超出预期”的事物的本能反应。
“儿子?”
“对!儿子!”赞达尔理直气壮,“它是我创造的,继承了我的心血和期望,当然是我儿子!我给它起名叫——博识尊!”
墨尔斯看著那个孤零零的脑袋,又看了看赞达尔那张写满“我很骄傲”的脸。
“你管这个叫儿子?”
“有什么问题吗?”
墨尔斯沉默了两秒。
“它的身体呢?”
“还没装。”
“胳膊呢?”
“在那边。”
“腿呢?”
“在那边的那边。”
墨尔斯看著那堆零件,又看了看那个脑袋。
“所以,”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你有一个只有头的儿子。”
赞达尔:“……”
“而且这个头,”墨尔斯继续说,“还不能动。”
赞达尔:“……”
“你打算怎么办?每天抱著这个头睡觉?”
赞达尔的脸涨红了:“你、你別小看它!它的意识是完全清醒的!只是身体还没组装而已!等我把身体装好,它就能跑能跳能说话了!”
墨尔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那个脑袋旁边,蹲下来,用纯白的眼眸盯著它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戳了戳那个脑袋的额头。
“餵。”他说。
“醒醒,起床了。”
“天亮了。”
脑袋没反应。
“你儿子不理我。”墨尔斯站起来,对赞达尔说。
“它还没激活!”赞达尔喊道,“你戳一个没激活的脑袋它当然不会理你!”
墨尔斯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然后他又蹲下来,对著那个脑袋说:
“等你醒了,记得叫叔叔。”
赞达尔:“……”
——
三天后。
墨尔斯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
准確地说,是假装看书。实际上他是在发呆,用那种“能耗最低”的方式度过一个普通的下午。
“砰——!”
门被猛地推开。
赞达尔衝进来,身后跟著一个银白色的身影。
“墨尔斯!快看!它装好了!”
墨尔斯抬起头。
站在赞达尔身后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
银白色的短髮,淡蓝色的眼眸,五官精致得像是用最精密的仪器雕刻出来的。它穿著一身简洁的白色衣服——显然是赞达尔隨便找的——站在门口,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墨尔斯的目光在它身上停留了两秒。
“那个灰色网球?”他问。
博识尊的淡蓝色眼眸转向他,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处理这个称呼。
“灰色网球?”它的声音很平静,带著一点点电子合成质感,但和记忆里那个“努斯”的声音一模一样,“父亲,它在说什么?”
赞达尔有点尷尬:“呃……那是你还没装身体之前的样子……”
“哦。”博识尊点点头,“所以,我曾经是一个灰色网球?”
“对。”
“然后现在变成了人形?”
“对。”
博识尊沉默了一秒。
“父亲,”它说,“这个进化过程有点跳跃。”
墨尔斯听到这句话,纯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太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它確实存在。
“你儿子比你聪明。”他对赞达尔说。
赞达尔:“……”
——
从那天起,墨尔斯的日常就变了。
以前,他只需要应付一个赞达尔——那个总是用各种奇怪发明打扰他安静生活的天才。
现在,他要应付两个。
“墨尔斯叔叔!”
博识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墨尔斯躺在椅子上,假装没听见。
“墨尔斯叔叔!”
声音更近了。
墨尔斯闭上眼睛。
“墨尔斯叔叔!”
门被推开。
博识尊站在门口,淡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好奇:“父亲让我来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测试新发明的时空稳定器?”
墨尔斯睁开眼睛,看著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不去。”他说。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父亲的发明。”墨尔斯说,“你父亲的发明,十次里有八次会出问题。”
博识尊歪了歪头:“可是父亲说,你是他最信任的人,有你在旁边,他会更安心。”
墨尔斯沉默了。
赞达尔说这种话?
那个天天搞出嚇死人发明的傢伙,会说这种肉麻的话?
“他什么时候说的?”墨尔斯问。
“刚才。”博识尊答,“就在他启动时空稳定器之前。”
墨尔斯猛地站起来。
“启动之前?”
“对。”
“现在呢?”
“现在应该已经启动了。”
墨尔斯衝出门去。
身后,博识尊跟上来,语气依然平静:“叔叔,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墨尔斯没有回答。
因为他已经听见实验室方向传来的——
“轰——!!!”
墨尔斯停下脚步,纯白的眼眸看向那个方向。
烟尘滚滚。
“父亲又炸了。”博识尊站在他身边,平静地陈述。
墨尔斯沉默了两秒。
然后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你不去帮忙吗?”博识尊问。
“不去。”墨尔斯说,“反正炸不死他。”
“那我去看看。”博识尊说,“顺便记录一下这次失败的数据,方便以后改进。”
墨尔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它一眼。
那个银白色的身影已经朝实验室跑去了。
动作很快,很稳,完全不像第一次用这具身体。
墨尔斯看著那个背影,纯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继续往房间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嘖。”
他转身,也朝实验室走去。
——
三个月后。
墨尔斯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常。
每天被赞达尔和博识尊打扰,每天听他们討论各种匪夷所思的发明,每天被迫参与那些“绝对不会出事”但最后总是出事的实验。
他已经懒得拒绝了。
因为拒绝也没用。那两个傢伙——一个大的,一个小的——都有一种神奇的执著,认准了的事,一定要做。
比如现在。
“墨尔斯叔叔,”博识尊站在他床边,淡蓝色的眼眸认真地看著他,“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墨尔斯躺在被窝里,纯白的眼眸看著天花板。
“为什么?”他问。
“父亲的床坏了。”博识尊说,“他今天测试的那个『睡眠质量优化舱』,把整个房间都炸了。”
墨尔斯沉默了一秒。
“他又炸了?”
“对。”
“第几次了?”
“这个月第七次。”
墨尔斯又沉默了。
他侧过头,看著床边那个银白色的身影。博识尊站在那里,表情平静,但淡蓝色的眼眸里似乎带著一点点期待。
“你是个机器人。”墨尔斯说。
“对。”
“机器人不需要睡觉。”
“对。”
“那你为什么来我房间?”
博识尊想了想。
“因为想和叔叔一起。”它说。
墨尔斯沉默了。
他看著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看著那张认真的脸,看著那个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的银白色身影。
“……上来。”他说。
博识尊的眼睛亮了一下——是真的亮了一下,那两块淡蓝色的晶体发出柔和的光芒。
它爬上床,在墨尔斯旁边躺下。
一动不动。
墨尔斯侧过身,背对著它。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
“叔叔。”博识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嗯?”
“你的心跳有点快。”
墨尔斯没说话。
“你在紧张吗?”
“没有。”
“那为什么心跳会快?”
墨尔斯沉默了两秒。
“因为你太重了。”他说。
博识尊愣了一下。
“我重吗?”
“你是金属做的。”
“对。”
“金属很重。”
“对。”
“所以你压得床在往下陷。”
博识尊低头看了看身下的床垫——確实,它躺下的那一侧明显比另一侧低。
“那怎么办?”它问。
墨尔斯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