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见航视线落在温崇衍的上半身上,眯眼,隨即笑道,“忙完了,该陪老婆了——老婆,今晚我们还看日本电影吗?”
阮稚寧:?
温崇衍眼瞳倏地一缩,一张俊脸几乎是剎那间沉下来,他极冷地盯著殷见航,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动了动。
几秒后,温崇衍面无表情地挪开视线,转身往外走去。
房门被他关的声音不小。
“……”阮稚寧看向殷见航,压低声音,“你胡说什么呀,什么日本电影?”
“你没看过?”殷见航挑眉,“看温崇衍那想杀了我的表情,我估计他应该也没看过,真是稀奇了,往他床上送女人的应该很多啊,他今年都27了吧,他们温家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怎么知道他家的事啊。”
阮稚寧是真的不知道。她想了想,怕温崇衍又不穿…上衣出来,还是用软体下单了睡衣。
等睡衣送到,她去敲温崇衍的房门:“睡衣我放门口了?”
没人理。阮稚寧想到他剧烈咳嗽的样子,赶紧就拧开房门。
然后就看见温崇衍坐在房內的椅子上。一张俊脸极其黑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见她进来,他视线落在她完整未换的睡衣上,表情似有所缓和,但还是冷冷的。
阮稚寧把睡衣丟过去,“你换换合不合適……我也不知道你的尺码。不合適我就换货。”
温崇衍看她一眼,拿了睡衣进浴室。出来后,阮稚寧看很合身。
只是这睡衣到底还是便宜了,穿在他身上,总感觉不配。他穿的浴袍都是六七位数的吧。
想到便宜,阮稚寧就想到钱,继而又想到409亿巨款,她忍不住就问:“那个,你明天就去补办护照吗。”
“嗯,办吧。”温崇衍说,“办完,嗯。”
?什么意思啊。嗯嗯啊啊的。阮稚寧气愤地直说:“你说话不能直接点吗?你办完就回国吗?”
“不。”
“你要留在温哥华?”
“嗯。”
“为什么,你父亲叫你別回国內吗?”
温崇衍又不说话了。阮稚寧想到以前自己当绿茶说话也欲言又止,有种被报復到的感觉。
她咬牙说,“你是骗我的吧?你不会真的一点钱都没剩吧?怎么可能?”
“嗯。”
阮稚寧顿时感觉莫名的压力,像是人性的缺失和道德的沦丧。她犹豫著说,“那……”
“不用管我,”
像是猜到她要说什么,温崇衍淡淡打断她,“给你的钱就是你的,信託已经成立,你享有唯一支配权——但我建议你不要挑战人性,不要,”
顿了下,他才滚动喉结说,“不要提取过多给他,人是贪心的,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阮稚寧怔了下反应过来,立即说:“你是说殷见航吗?他不会要我的钱的,他不是那种人。”
信任。
她对那个男人,有近乎绝对的、能够脱口而出的信任。
和对著他时候的样子,天壤之別。
如果不是因为钱,她不会站在这里、不会跟他说这些——
如果不是因为钱,即便今晚他死在医院,她应该也不会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