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秦浩然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曲阜。
临行前一日,秦浩然在城中一家颇有名气的鲁韵楼设下简单宴席,邀请了在四大书院结交的几位最为投契的同窗好友:洙泗书院的顏修文、尼山书院的孔继儒、春秋书院的左光斗、石门书院的曾世寧等人。
这几位皆是各书院中的翘楚,性情虽异,但皆学问扎实,品性端方,与秦浩然数月切磋,结下了真挚的情谊。
雅间清静,窗外可见古城一角青灰色的屋檐。
桌上摆著几样地道的鲁菜:刀工精湛的牡丹鱼片,汤汁醇厚的宋嫂鱼羹,寓意吉祥的氽鱼福,外酥里嫩的炸肉丸,皮脆肉香的孔府烤鸭,还有滋味浓郁的酥锅,酱香扑鼻的酱爆肉,清爽可口的萝卜丸子…
充分展现了鲁菜咸鲜为主,原味突出,擅长汤羹,讲究刀工的特点。
几人围坐,谈笑风生。
顏修文率先举杯,慨然道:“秦兄此去京城,鹏程万里,必能高中甲榜,光耀门楣。他日若得閒暇,定要再回曲阜,我等再把酒论道,共话桑麻!”
孔继儒接话:“诚如顏兄所言。这四个月与秦兄朝夕切磋学问,获益匪浅。秦兄於经义常有独到见解,实令我等耳目一新,反思良多。”
秦浩然举杯还礼:“诸位兄台过誉了。这四个月在曲阜,晚生方知学问之深如海,礼乐之重如山。
洙泗遗风,尼山道脉,春秋大义,石门文采,皆让浩然受益匪浅。他日无论身在何处,定不敢忘曲阜之缘,诸位之情。”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
左光斗取出一卷用蓝布仔细包裹的手稿,递给秦浩然:“秦兄,此乃家祖父穷半生心血研究《春秋》的笔记心得,虽不成严密体系,然其中有些见解颇为独到,或可一观。秦兄带上,路途漫漫,閒暇时翻翻,或能解闷。”
曾世寧则送上一个青布包袱,里面是几盒精致的孔府糕点,一块尼山出產的天然砚石(虽非名砚,但石质温润,造型古朴):“一点曲阜土仪,不成敬意。糕点可路上充飢,石砚伴秦兄案头,见物如见故人。望秦兄莫嫌简陋。”
秦浩然双手接过,深施一礼:“左兄家学渊源,此稿珍贵,浩然必当仔细拜读,妥善保管。曾兄厚意,睹物思人。”
也取出早已备好的回礼,是几方南京带来的上好松烟墨和湖笔,虽非重礼,却也雅致合用。
次日清晨,秋露未晞。
秦浩然四人將行李装上雇来的马车,准备启程。
刚出客栈门口,却见顏修文、孔继儒、左光斗、曾世寧四人竟已等在街角。
晨光熹微,映著他们青衫磊落的身影。
秦浩然快步上前:“诸位兄台,何必如此早来相送……”
顏修文笑道:“同窗一场,浩然此去京城千里,怎能不送?”
几人一路步行,將秦浩然送至城外长亭。
此处是歷来送別之地,道旁垂柳成行,虽已入秋,柳叶仍带著倔强的青意。
风吹过,柳枝摇曳。
孔继儒折下一枝最为柔嫩青翠的柳条,双手递给秦浩然,眼中亦有离绪:
“秦兄,昔人有折柳送別之俗。『柳』者,『留』也。此去京师,路途迢递,山高水长。我等无能隨行,唯有以此柳相赠。
愿兄此去,如这杨柳般坚韧適应,早日生根发芽,更愿兄金榜题名,蟾宫折桂之后,莫忘故友,早卜归期。”
秦浩然接过柳枝,將其收好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必有重逢之时!诸位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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