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走出的是“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的身体已经变异，皮肤呈死灰色，眼神空洞。

额头上都烙印著发光的三角形印记。

他们动作迅捷，从四面八方向陈凡等人包围过来。

“自卫协议启动了！”戴维尖叫，“博士，快阻止他们！”

“我控制不了！”博士脸色惨白，“协议是『播种者』直接设定的，一旦触发就无法中止！该死，我就知道不该让他看到那些……”

雷震突然动了。

他的机械臂弹出能量刃，挡在陈凡面前：“……快走。我……掩护。”

“雷队，你……”

“记忆……正在恢復。”雷震的声音断断续续，“他们给我看的『真相』……是假的。人类……不需要这种进化。”

他的机械眼红光闪烁：“走！”

话音未落，第一批变异人已经衝到面前。

陈凡没有时间犹豫。

他抓住戴维，同时激活了防护服的最大功率。

“跟我来！”他拉著戴维冲向一面墙壁。

那面墙壁看起来是实心的，但陈凡的“能量视觉”能看穿——后面有一条紧急通道，通道的能量流动模式和其他地方不同。

“那里没有路！”戴维喊道。

“相信我！”

陈凡集中精神力，一掌拍在墙上。

增幅过的防护服手套释放出高频振动，墙壁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然后崩塌了。

后面果然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往下方。

两人衝进通道，雷震紧隨其后。

博士犹豫了一秒，也跟了上来。

通道向下螺旋延伸，越来越深。

四周的墙壁从金属变成了冰层，冰层中封冻著一些……东西。

戴维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史前生物？”

冰层里封冻著猛獁象、剑齿虎、甚至一些从未在化石记录中出现过的奇特生物。

所有生物都保持著惊恐的姿势，仿佛在瞬间被冻结。

“不止。”陈凡指著更深处，“看那里。”

在冰层的最深处，隱约能看到城市的轮廓——不是现代城市，而是某种拥有金字塔和奇异雕塑的古代文明遗蹟。

遗蹟中央，也矗立著一个四面体结构，只是更古老、更粗糙。

“他们不止收割这个时代。”陈凡喃喃道，“他们收割了……地球的每一个文明周期。”

博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著苦涩：“你现在明白了？『播种者』不是慈善家，他们是收割者。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到地球，收割成熟的生命能量。上一个周期是亚特兰蒂斯，上上个是姆大陆……这一次，轮到我们了。”

“那你为什么还帮他们？”戴维质问。

“因为……”博士苦笑，“我以为这次会不同。『播种者』承诺，如果我们协助收割，就可以保留一部分人类，作为他们在宇宙中的『盟友』。我以为……我们能贏。”

通道尽头是一个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悬浮著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石碑表面刻满了那个三角形標誌，还有无数陈凡看不懂的文字。

而在石碑下方，跪著三个人。

他们穿著不同时代的服装——一个裹著兽皮的原始人，一个穿著华丽长袍的古人，还有一个……穿著二十世纪初期的探险服。

他们都闭著眼睛，身体已经石化了，但脸上保留著最后一刻的惊恐表情。

“这是……”陈凡走近。

“上一任『园丁』。”博士低声说，“或者说，试图反抗的『园丁』。『播种者』把他们封印在这里，作为对其他『园丁』的警告。”

陈凡的目光落在探险家手中紧握的东西上——一本皮质笔记本。

他小心翼翼地从石化的手中取出笔记本。封面上用英文写著：“弗雷德里克·库克，1909。”

1909年，那个宣称到达北极点但被质疑的探险家。

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写著潦草的文字：

“他们不是神，是贼。偷窃生命能量的宇宙窃贼。他们害怕一样东西——共振。当所有生命频率一致时，收割就无法进行。找到那个频率，唤醒所有生命……快，时间不多了……”

共振。频率。

陈凡突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