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些话,折磨了乌菟的前半生。
要是乌菟说出口了,他就变成了小时候的自己,最討厌的那种人。
所以乌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连推面前的小朋友,都不敢用力。
可是旁边的人却看见了乌菟的动作,看见了他好像要伤害那小孩的举动。
於是那个覬覦著家主权柄的傢伙,像是闻见了血腥味的狗一样,死死盯著乌菟,露出了一个笑容:
“刚才,你动手了。”
“你伤害了温斯顿先生的亲骨肉。这里的监控应该拍得一清二楚吧?”
“你觉得温斯顿先生知道这件事之后,会不会討厌你,赶你走?”
乌菟的醉意还没有消退,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难以置信,本能地想要辩解:
“不,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要伤害他……”
“我没有……”
小傢伙感觉天旋地转,胃里也翻江倒海,之前那冰冷的酒刺激著胃,让他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
“你……!”
那个小孩担忧地看著乌菟,想要拦住他,但是小傢伙却自己跌跌撞撞回到房间,拿起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包裹,跑了出去。
在爸爸回来之前……
在爸爸对他露出厌恶的表情之前。
乌菟要先离开这里。
他不敢面对,所以要快点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逼乌菟走的人在作祟,总之,乌菟真的一口气跑出了庄园,没有被谁发现。
他漫无目的地在郊区走了好久,才终於来到有人的地方。
此时小傢伙的胃因为没进食,又受了刺激,一直在难受。
乌菟又什么东西都没带,温斯顿给他的一切他都没有带走。
他除了身上这身衣服,自己原来的小破烂包裹,就只拿走了手机,和温斯顿的那件衬衫。
就连他的荣誉,他都没有带走。
因为小傢伙深知,这一切都是温斯顿给他的。
只有那件爸爸的衬衫。
虽然是他偷来的衬衫。
但是小傢伙还是捨不得將它放回去……
就当是他唯一的私心好了。
小傢伙紧紧將那件衬衫抱进怀里。
但是除此之外,他身无长物,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在这里活下去……
乌菟又想著自己能不能去打工,可是他看起来太小了,脸色又太惨白,一副小可怜样,那些好心人见到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著要帮他联繫父母。
小傢伙只能拒绝后快步跑开,继续漫无目的地游荡。
当他茫然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伊森。
是那个把乌菟的花滑成绩视作目標,想要超越乌菟的男孩。
也是崇拜著乌菟,默默支持乌菟的粉丝。
也是小傢伙最近交到的朋友。
伊森正在给他发信息:
“嘿,你最近都不来外面的冰场训练,我们都觉得很没意思……emmm,我想说的是,你什么时候可以来滑冰?我们都挺想你的。”
“这可不是我问的,是我帮尤娜问的。”
尤娜是另一个滑冰的女孩,当时邀请乌菟的就是她。
他们俩是那个花滑小团体的中心。
乌菟看著伊森发来的消息,犹豫了好久,最后他终於,扛不住胃部的不適,不得不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