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他也不会陪她来这里。
如果她开口,江辰一定会二话不说,上前替她试一试。
江辰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隨后將目光转向了丧彪。
此刻的丧彪,就那样静静地蹲在巨石边缘,铜铃大的眸子死死盯著那杆悬浮的残枪,沉默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两行清泪悄无声息地顺著它那如绸缎般的毛髮,从眼角滑落下来。
那是伤心,是自责,是一种跨越了无数岁月仍旧无法释怀的愧疚——像是亲眼目睹了什么人走向赴死,却始终无能为力。
江辰就站在它身旁,一言不发。
光是看著丧彪这副模样,他心中便已篤定——
这头黑狗,活了绝不止十万年,甚至可能是百万年之久。
而这场发生在这里的大战,它不仅亲歷过,眼前这杆长枪的主人,它也认识。
“嗷呜——!!”
丧彪忽然仰天发出一道不是狗的咆哮,声浪如实质般向四面八方轰涌而出,直接震彻了数十里的废墟!
“嗷呜——!!”
又是一声!
声音中透著入骨的苍凉,透著一种压抑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悲鸣,像是对著故人,又像是对著整片死寂的废墟,在倾诉著什么。
然而,就在这一刻,那杆残枪猛地一颤!
枪身上迸射出一道璀璨的金光,那光芒不烈,却极其温柔,就那样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丧彪的身上,將它那如绸缎般的黑色毛髮轻轻荡漾起来。
像是久別重逢后的一声轻嘆。
像是在说,我还在。
就在那道金光落下之后,心情低沉至极的丧彪,也慢慢地从那股悲愴中挣脱出来,慢慢抬起了头。
它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渐渐透出一道坚定。
隨后它的目光从那杆残枪上缓缓移开,侧过头,落坚定地在了江辰身上。
江辰被它盯得一愣。
“我去,你看我干啥?”
丧彪没有回答,沉默片刻,隨后又將目光慢慢转向洛红裳。
洛红裳同样懵了。
下一秒,丧彪再次仰头,对著那杆悬浮的残枪,猛地爆出一声咆哮——
“嗷呜——!!”
那杆残枪猛地一震,枪身上缠绕的金色气流瞬间凝聚成形,下一刻拔地而起,直衝苍穹,发出一声震彻这片废墟的嗡鸣!
嗡——!!
一股浩瀚的金色光芒骤然爆射而出,不偏不倚,竟朝著洛红裳的方向直直涌来。
这——!
洛红裳骤然一惊,下意识就要催动气机抵挡,然而身旁突然传来江辰的声音。
“不要抵挡。”
她当即压下体內涌动的本能。
下一刻,那杆约有一丈长的巨枪猛的一缩,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金弧,带著一股压人心魄的威势,朝她正面暴射而来。
砰——!!
洛红裳猛地抬手,將那杆长枪牢牢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