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打破了房间的寧静。
以江歧的指尖为中心,一道道裂纹瞬间四散蔓延!
坚固的桌腿应声而断!
整张巨大的书桌像是失去了唯一的支撑点,轰然向內塌陷!
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化为一堆粉末,散落在地。
江歧收回手指,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
这简直是......艺术。
一种破坏的艺术。
它绕过了力量与防御的对抗,直指事物最根本的脆弱。
江歧想起了盲女的锁链。
他將目光转向了房间里的其他东西。
墙壁。
在左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处锈痕格外明显。
那是建造时造成的脆弱点。
天花板上的灯管。
灯丝处有一点微弱的锈痕,再用上一小段时间,它大概就会寿终正寢。
单人床、金属掛鉤......
目光所及,一切死物上都残留著锈痕。
【解构】的能力远比他想像的更恐怖。
它不仅是强大的攻击手段,更是洞察的利器。
小到一杯水,大到一栋楼。
只要是死物,都无法逃过他左眼的解析。
那么,活物呢?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从江歧心底冒了出来。
人有锈痕吗?
如果有,会在哪里?
是脆弱的颈动脉?跳动的心臟?还是承载精神力的大脑?
江歧走到镜子前,注视著镜中的自己。
左眼青雾浮现。
镜中的青年神情平静。
他的身体上,並没有出现那种青绿色的锈痕。
“看不到活物的锈痕么。”
江歧谈不上失望,反而鬆了口气。
这也合理。
如果连所有活人都能一眼看穿死线,那已经不能被称作能力,而是更高维度的规则。
在阶段二就掌握这种力量,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是他无法承受的。
或许这能在锈字晋升路走得更远后达成。
江歧想起同季雨辞和王焕的战斗。
无论是季雨辞的雨,还是王焕的火。
都是死物。
“如果在当时的暴雨中直接找到最核心的一缕锈痕,然后轻轻一点......”
江歧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很快压下了这股衝动。
这只是脑海中初步的理论,真正的战斗千变万化,敌人不会站著让他找弱点。
“解构的能力一定也存在限度,至少我不可能凭现在的锈痕就能击穿王督察的火。”
“但总体而言解构確实对元素化的能力全方位压制著。”
锈字晋升路。
从阶段二才开始真正展露,並且直接把江歧引向了另一个维度。
“不过,这也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
江歧的指尖轻轻触碰镜面中的自己。
“死物与活物的界限,究竟是什么?”
是血?是心跳?还是意识?
江歧有一种预感。
当他能真正看清活物身上的锈痕时,他距离锈湖之下的那个秘密也就更近了一步。
新的能力需要实战来检验。
在完成第二次晋升前,第四学府新生里已经不可能有人是他的对手。
去找学长学姐麻烦?
又会违背和沈云的友好约定。
“合適,能打,且绝对不会投诉我的人只有一个。”
“要不要......再向盲女出手一次?”
正当此刻。
嗡。
手腕上的同步器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打断了江歧的思绪。
沈云。
“来督察局。”
“我有话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