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主位上的沈云。
他依旧毫无反应,又慢慢抿了一口茶水。
沈云请到这里的几位。
彼此之间不是早有旧隙,就是从根本上立场不同......
就在温冢乾准备再次开口,火上浇油的瞬间。
咔嚓——
竹海凋零,黑暗褪去。
江歧和竹婆婆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两人的脸上都前所未有的凝重。
......
领域之內。
竹海死寂。
竹婆婆脸上的惊骇並非源於问题本身。
而是源於江歧问出这个问题的姿態。
他摊开的左手之上明明空无一物。
可一股让她感到无比心悸的恐怖气息,正从江歧的身上狂乱地散发出来!
变了一个人。
竹婆婆的表情愈发凝重。
难道真的始终有另一位看不见的高阶晋升者在他身边?
江歧的注意力甚至完全不在自己身上!
他在验证?
他在用一种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来验证从织命楼口中得到的“天机”?!
与此同时。
江歧摊开的记事本上,浓郁的青雾疯狂繚绕,锈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勾勒凝聚。
竹婆婆艰涩的声音终於响起。
“没人有资格试探禁区。”
“小姐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事。”
她的每一个字都无比沉重。
“禁区,不承天命。”
竹婆婆的视线死死锁在江歧的手上。
“就像你当初公开魄石辛秘的决定给了王飞龙一个契机一样。”
“禁区也在等。”
“所以我能给出的最终答案是......”
竹婆婆的声音顿了顿,吐出了最关键的半句话。
“並非天命,但许会是大灾之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
江歧视野中,记事本上的锈跡终於聚合清晰。
只有一行字。
【自我睁眼起,便再无天命】
轰——!!!
这句话没有模糊的立场!
甚至根本不算一个答案!
而是一句宣告!
在这个涉及到“天命”的终极话题上。
锈湖之下对自己惊鸿一瞥的恐怖存在,第一次以“我”来自称!
咔。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断了江歧无比震颤的思绪。
竹与暗的交界处,突然裂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江歧猛地抬头,却发现竹婆婆正无比凝重地看著自己!
两道领域,正从那道缝隙处开始飞速褪色!
......
当江歧的意识重新回到现实。
他依旧坐在圆桌前。
会议室內即將爆炸的氛围,因两人的回归暂时凝固。
而江歧,还完全沉浸在刚才那句顛覆一切的宣告之中。
就在这时。
一截触感冰凉柔滑的布料,轻轻碰到了他的左手手肘。
江歧猛地侧过头。
一张妖嬈绝美的脸庞映入眼帘。
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將她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嗨,久仰大名。”
对方先向他打了声招呼。
江歧的视线从她脸上挪开,落向了她身后微微垂首的盲女。
然后,他重新看向夏澜。
脸上那份因记事本回答而產生的片刻失神,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来晚了,夏检察长。”
江歧伸出食指,在灰色圆桌的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一下。
他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缓缓开口。
“会谈第一阶段......”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