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焕这几天,藉口匯报工作,拐弯抹角问了两次了。”
“老陈专门给江歧做了新的督查服,也催我不止一回。”
沈月淮这才开了口。
“难怪。”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轻声说。
“池医生那边,这个月申报的医疗资源也多了好几倍。”
沈云又喝了口茶,看著窗外的阳光。
“毕竟他每次回来,都是一身的伤。”
“池衍秋总是爱提前准备的。”
沈月淮也笑了笑,转头看著窗外第四区的街道。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这栋楼,就是他们的家。
无论在外面经歷了什么,只要回来,就永远有人在等。
突然。
滴!
写字檯上的同步器自行亮起!
刺眼的红光瞬间打破了办公室內的寧静。
沈月淮立刻走到了沈云身后。
沈云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盯著桌面。
一幅遥远的画面被强制投射到办公室的半空中。
......
第一区。
督察局21层。
张凡海猛地睁开了眼睛。
巨大的传送门內,银光沸腾!
与此同时,桌面上的同步器迅速运转。
五道光幕在半空中同步投射而出。
第三区,第四区,第五区,第七区,第八区。
五位检察长的脸,清晰地出现在画面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紧盯即將开启的门。
张凡海站起身,走到门前,身姿挺拔。
刘諫德鬆了口气,在他侧后方站定。
门內的波动达到了顶峰!
银色光幕轰然碎裂!
一股属於外圈的死寂气息,从门內狂涌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21层!
血腥!
腐朽!
紧接著,是无尽的毁灭!
漆黑的空间裂隙顺著门框疯狂蔓延。
紊乱的空间碎片如利刃般向外攒射!
狂暴的虚空乱流撕裂了21层的一切!
写字檯瞬间被绞成木屑,漫天文件化作飞灰!
刘諫德面色剧变。
他右拳虚握,瞬间將满屋暴走的规则皆尽攥入掌心!
空间被强行镇压!
然后。
砰!!!
占据了半个楼层的巨大传送门,在虚空乱流的反噬下,彻底崩毁!
碎片四散飞溅,在墙壁上砸出一道道深痕。
死寂。
空荡的21层,只剩下站立的张凡海和刘諫德。
以及悬浮在半空中的五道光幕。
......没有人回来。
张凡海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表情彻底消失。
他的瞳孔在这一刻疯狂抽动!
他死死盯著传送门原本所在的位置。
只有一地残骸!
刘諫德站在投影面前,双手紧握。
他张了张嘴,却根本找不到任何话来找补!
筹码压尽,底蕴尽出。
换来的是一扇崩毁的门!
和一个空无一人的结局!
整个21层,被从不同画面传来的粗重呼吸声彻底淹没。
序號三的光幕一秒未停,直接掛断。
序號五的光幕里,王飞龙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身后的哥特人偶,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木牌。
下一秒,一只硕大的拳头直接轰在镜头上,画面在一阵刺耳的盲音中炸成雪花!
序號七的光幕中,夏澜靠在沙发上。
她指尖的女士香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燃烧!
繚绕的烟雾里,最终只留下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序號八的光幕里,秦天闕久久望著眼前的废墟。
他一言不发。
但几乎要穿透屏幕的森寒杀意,让空气都开始凝固。
画面无声关闭。
最后。
只剩下序號四的光幕。
原本最明亮的画面,此刻正一点点暗下去。
沈云依旧坐在办公桌后。
但黑暗,正从他的身体里疯狂涌出!
他的五官,已经大半没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浓墨的暗,竟顺著光幕的连接,直接渗进了第一区的现实!
21层的灯光,在这股黑暗的侵蚀下开始疯狂闪烁,明暗不定!
“沈检察长!”
刘諫德一个箭步,挡在了张凡海前方。
沈云却像没听到。
他始终死死盯著张凡海。
黑暗继续向上蔓延。
直到最后一缕光亮,彻底被他眼中涌出的黑暗所吞没。
画面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