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
二十四小时前!
江歧甚至没心思瀏览纸张上的其他事项。
预言?
在打开最后一扇门,降临污染区边境时,变身分明还没有结束!
按照之前和织命楼的接触,预言必定消耗极大!
可命女已经提前言中了王庭意在外圈!
还是说......
中央碎境,根本就是命女的第五次筛选?!
江歧眼底暗色一闪。
“走。”
刚迈出一步,身体深处传来的撕裂感让江歧猛地一晃,几乎栽倒。
傅仁一步上前,稳稳扶住了他。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虚弱颤抖,傅仁放轻了声音。
“江先生,总署那边暂时不会有动作。”
“人心的倾轧需要时间。”
“后方几位检察长也绝不会立刻贸然行动。”
他看著江歧苍白的侧脸。
“您现在的身体......不適合外出。”
“需要什么,我可以代劳。”
江歧抽回手臂,站直了身体。
“不。”
他的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
“在处理第八区的两件事前......”
江歧抬起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必须先去善堂。”
他不再多言,强忍著全身骨骼肌肉的剧痛,一步步走向门口。
手刚搭上门把,傅仁再次挡在了门前。
“我替您去。”
江歧摇摇头,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只有我亲自去,才有意义。”
他拉开了门。
呼——
门缝开启的瞬间,漫天黄沙裹挟著狂风,猛地倒灌进来。
江歧被呛得弯下腰,剧烈地咳著。
傅仁沉默地站在他身后。
一圈无形的剑意盪开,將所有风沙隔绝在江歧体表之外。
而他自己,则任由粗糲的沙粒扑打在脸上。
门外,是昏黄一片,不见天日的世界。
“沙漠?”
“是。”
傅仁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发飘。
“第八区的边境线,是以军团的推进来划下。”
江歧重新看向门外。
“我知道。”
傅仁罕见地嘆了口气。
“污染区內无法种植,寸草不生。”
“总署之外的世界,是一片没有边际的沙漠。”
“第八区,就是人命和这片死地的相互推进。”
他想起了阴怀川,补充了一句。
“因此,军团是无法离开前线的。”
江歧久久没有出声。
第一区,用无瑕白玉构筑的地下车站。
第七区,血肉农场里望不到头的作物。
还有眼前,这片无垠的死亡沙漠。
不知为何,他眼前突然浮现出第一次见到李镇的场景。
满眼血丝。
重兵在握的军团司令,放低身段,只为手下的战士求一剂解药。
资源的极度倾斜,早已將这个世界撕裂。
江歧不再犹豫,一脚踏入了风沙之中。
傅仁见状,不再劝阻。
没有路。
两人踩在鬆软的黄沙里,深一脚,浅一脚。
失去了精神力的覆盖,在这漫天风沙中,肉眼的可见距离不足五米。
江歧走得很慢。
他在用每一步,重新適应这具逼近极限的身体。
没多久,风沙中隱约透出几栋低矮破败的小屋轮廓。
“差旅屋,来到第八区的晋升者落脚点。”
傅仁在旁解释。
江歧打量著被风沙侵蚀得看不出原貌的建筑。
“价格?”
“一天,一星幣。”
傅仁立刻开口。
“我们住的,五星幣。”
“真贵。”
江歧下意识地吐出两个字。
跟在身后的傅仁,脚步猛地一顿。
他看著前方的背影,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內圈资源在握。
现在江歧一人手中的价码,甚至可能直接影响所有检察长的晋升之路!
能逼退姬家的年轻首席。
一个手中掌握著足以撬动整个后方格局资源的人。
面对一天一星幣的房费,第一反应是贵?
傅仁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跟了上去。
风沙愈发狂暴。
前方的建筑轮廓却开始变得密集,也更加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