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赔了……倾家荡產都赔了……”
“你就……你就给我留条活路吧……”
“活路?”
刘海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一挥手,差点把茶缸子打翻:
“你的活路是你自己堵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现在知道求饶了?偷东西的时候想什么呢?”
“我告诉你!也就是杨厂长仁慈,给你们留了口气。”
“要是换了我……”
刘海中眼珠子一瞪,摆出了一副“铁面无私”的架势:
“我非得建议把你俩游街示眾!让全四九城的人都来看看这小偷世家的嘴脸!”
“二大爷!让他交代!”
刘光天在旁边起鬨:
“让他交代平时还偷过谁家的东西!我那双新袜子前天不见了,保不齐就是被他偷去补补丁了!”
“对!交代!”
“我家门口的煤球也少过!”
“我家的大葱也没了两根!”
一时间,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大家把平时家里丟的针头线脑,全都算在了阎家头上。
什么內裤、袜子、煤渣、甚至还有小孩子的糖块。
仿佛这阎埠贵不是个老师,而是个专门偷鸡摸狗的江洋大盗。
阎埠贵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想辩解,他想说他虽然抠,但还没下作到去偷邻居的袜子。
但他张不开嘴。
因为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被淹没在眾人的唾沫星子里。
这就是批斗。
不需要证据,不需要逻辑。
只需要一种情绪的发泄。
而刘海中,就是这个情绪的引导者和享受者。
他看著趴在地上的阎埠贵,看著周围对他唯命是从、高声叫好的邻居们,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啊……”
刘海中在心里陶醉地想道:
“易中海不行了,阎埠贵倒台了。”
“这以后,这四合院,还不就是我刘海中的天下了?”
“等过两天,我再跟厂里说说,把我也提拔提拔,哪怕当个小组长,那也是官啊!”
他越想越美,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他甚至开始幻想,自己以后每天背著手在院里巡视,谁家吃肉都得给他送一碗,谁家有个大事小情都得来求他拿主意。
那日子,给个皇帝都不换!
“行了行了!都静一静!”
刘海中觉得自己展示得差不多了,大手一挥,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气势:
“阎家父子的问题,是严重的,是深刻的!”
“今晚的会,就是要让他们触及灵魂!”
“从今天起,大家都要盯著他们!他们就是咱们院的反面教材!”
“谁要是敢跟他们划不清界限,那就是同流合污!那就是思想有问题!”
“散会!各回各家!”
刘海中说完,端起茶缸子,昂首挺胸地往回走。
那步伐,六亲不认。
那背影,不可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