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好像方浩的手指,確实有些泛黄的硬皮。
但她当时只以为是抽菸抽的。
“那……那又怎么样?会写诗的人,就不能有点別的爱好了吗?”
她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好,这算一个。那我再问你,你有没有闻到他身上,除了烟味,还有一股很淡的……中药味?”
苏念慈又拋出一个问题。
“中药味?”
林文君努力地回想著,“好像……是有一点点……他说他胃不好,一直在喝中药调理。”
“是吗?”
苏念慈嘲讽地一笑。
“那不是调理肠胃的中药。那是戒断『某种东西』时,用来安神和抑制身体反应的药。”
“他所谓的『胃不好』,不过是长期赌博、作息不规律、精神高度紧张造成的神经性胃痉挛罢了!”
前世作为顶级外科医生,她对各种药物的气味和功效,熟悉到了骨子里!
只是一眼,一闻,她就能把那个男人的底裤都给扒出来!
林文君彻底呆住了。
她张著嘴,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念慈说的这些,太专业,太具体,也……太可怕了。
她不愿意相信,但理智又告诉她,苏念慈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她不敢去看的真相。
看到她动摇了,苏念慈缓和了语气。
她走上前,轻轻地抱住了这个正在发抖的朋友。
“文君,我知道你很难过,很难接受。”
“但长痛不如短痛。”
“这种人,就是专门骗你们这种单纯善良、又有点文艺情怀的女孩子的。”
“他看上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家庭,是你父亲的地位能给他带来的好处。”
“再陷下去,你会万劫不復的。”
林文君趴在苏念慈小小的肩膀上,终於崩溃地大哭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梦想破碎的声音。
苏念慈轻轻地拍著她的背,眼神却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安抚,是现在需要做的。
但光安抚,是远远不够的。
对於那种人渣,必须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也必须让文君,亲眼看到他最丑陋的真面目,才能让她彻底死心!
“文君,別哭了。”
苏念慈抬起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相信我吗?”
林文君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著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好。”
苏念慈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那你告诉我,你们下一次,约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他……他说后天,他想请我……去友谊商店,说要给我买一条进口的丝巾……”
“友谊商店?”
苏念慈冷笑。
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更不是他那种穷光蛋能消费得起的。
很显然,他是想在最后关头,再从文君这里骗一笔大的!
“我知道了。”
苏念慈拍了拍林文君的后背。
“后天,你照常去。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林文君抽泣著问道:“什么事?”
苏念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带上你这个月所有的生活费。他跟你要钱的时候,你就给他。”
“什么?!”
林文君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念念,你这是……”
“按我说的做。”
苏念慈的语气不容反驳。
“我要让他原形毕露。”
“更要让他……人赃並获!”
看著苏念慈那双冰冷而又充满智慧的眼睛,林文君突然不哭了。
她不知道苏念慈要做什么。
但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那个让她心碎的“诗人”,他的末日,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