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小院。
两界刚合,地皮还没踩热。
陆觉的小院门槛快被踏破了。
左边蹲著一只白鹤,脖子上掛著个大布袋,兴奋得直扑腾翅膀,羽毛乱飞。
右边挤著一群愁眉苦脸的宗门大佬,手里拿著算盘和地图,为了几条灵脉的归属爭得面红耳赤。
中间站著东土的太子、九洲的大衍皇帝萧启,还有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镇国王萧问天。
院子里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社长!大生意啊!”
白鹤把一张新印出来的报纸样刊往陆觉面前一推,两眼放光。
“东土那边几亿人口,那是多大的市场?”
“我已经擬好了,《天苍日报·东土版》!”
“头条就写《震惊!三千年天堑消失的背后,竟是一个男人的隨手一拽!》”
它用翅膀指著標题。
“这绝对能卖爆!”
陆觉扫了一眼。
“隨你。”
“记得给版权费。”
白鹤嘎嘎大笑,叼著样刊飞上屋檐,开始盘算著要在东土开多少家分社。
打发了卖报的。
剩下的就是那是来討说法的。
太子抱著那把礼剑,满脸愁容。
他看著对面那个身穿龙袍、不怒自威的中年人——大衍皇帝萧启。
又看了看那个一脸痞气、手按刀柄的萧问天。
最后看向陆觉。
“先生。”
太子咽了口唾沫。
“如今两界合一,原本的天险没了。”
“大庆与大衍两国接壤,边境线混在了一起。”
他指了指地图上那块犬牙交错的区域。
“若是为了爭地盘,开战怎么办?”
话音刚落。
萧问天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像是饿狼闻见了肉味。
“什么!”
“你们居然打算开战?”
一旁的皇帝萧启闻言,龙顏大怒,一拍桌子。
“尔敢!”
“朕的大衍铁骑何在!谁敢犯我边境,朕必亲征!”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太子嚇得缩了缩脖子,想解释自己是怕打仗,不是想打仗。
还没开口。
就见萧问天一脚踩在石凳上,兴奋地搓著手,衝著太子挤眉弄眼。
“好啊!”
“算我一个!”
他指著萧启,一脸期待。
“什么时候开战?怎么打?”
“要是缺先锋,本王自带乾粮!”
“咱们两家联手,我早就打算反了他丫的了!”
“……”
全场死寂。
太子张大了嘴,一脸茫然。
“?”
这人……不是这皇帝的亲叔叔吗?
萧启脸都黑了,指著萧问天,手指发抖。
“皇叔!你……”
“你什么你!”
萧问天白了他一眼。
“整天在朝堂上听你念叨之乎者也,耳朵都起茧子了。”
“还是打仗痛快。”
他转头看向陆觉,一脸诚恳。
“先生,您评评理。”
“造反是不是也算一种修行?”
陆觉翻过一页书。
“算。”
“修的是心跳。”
“不过別在我院子里打,脏。”
萧问天嘿嘿一笑,收回了脚,但看著萧启的眼神依旧跃跃欲试。
萧启冷哼一声,拂袖坐下,决定回去就加强皇宫禁卫。
一场可能爆发的国战,被这不想当王爷只想当反贼的萧问天给搅和黄了。
眾人散去些许。
宗门的大佬们还在为灵矿扯皮。
太子却没走。
他站在陆觉身旁,看著这个正在喝茶的青衫少年。
犹豫了许久。
终於鼓起勇气。
“陆先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