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兰尼加那条蜿蜒的海岸公路上。
正在上演著二战史上最为荒诞,也最为壮观的一幕。
漫天黄沙中,一支奇形怪状的钢铁洪流正在疯狂向东突进。
这支队伍里,既有涂著铁十字徽章的三號坦克、半履带装甲车,也有满载士兵的欧宝卡车。
还能看到不少义大利產的菲亚特小轿车和摩托车混杂其中。
几千名德意联军,开著坦克、装甲车、卡车。
他们只有几千人。
在他们前方,那是数万名装备精良,建制完整的英军,丟盔弃甲,一路狂奔。
德军指挥官在无线电里声嘶力竭地吼著。
“快!再快点!別让英国佬跑了!”
这根本不像是一场战爭,更像是一场几千人追著几万人跑的武装越野赛。
左路军的进展简直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
当德军先头部队那几辆沾满尘土的装甲车出现在班加西城外。
守城的英军指挥官仅仅是用望远镜看了一眼,心態就彻底崩了。
“上帝啊!他们切断了去梅基利的路!我们要被包饺子了!”
那份来自侧后方的紧急报告,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为了不被包围,数千英军选择了最可耻的方式弃城而逃。
4月4日,班加西易主。
为了掩护自己狼狈的背影,撤退的英军展现出了最后的“勇气”。
他们丧心病狂地引爆了港口里存放的几万吨弹药和燃料。
冲天的爆炸,將半个班加西都笼罩在了火海之中。
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掩护他们的狼狈逃窜。
在中路和右路,林枫那套“虚实结合”的战术,正在把英国人耍得团团转。
隆美尔亲自坐镇正面,那些由大眾汽车底盘扣上木板、刷上油漆偽装成的“假坦克”。
在沙漠里捲起遮天蔽日的烟尘。
从几千米的高空俯瞰,这简直就是一支足以吞噬一切的装甲集团军。
英国人的侦察机飞行员嚇得手都在抖,发回的电报里充满了惊恐。
“德军主力!数不清的坦克!他们正在猛攻梅基利正面!”
真正的杀手鐧,是林枫亲自指挥的那支从侧翼大迂迴的快速部队。
这是一场心理博弈。
林枫赌的就是英国指挥官那刻在骨子里的“绅士教条”。
一旦侧翼暴露,后路有被切断的风险。
第一反应绝不是拼死一搏,而是“战略转进”。
他赌贏了。
梅基利的英军指挥官,在得知自己的侧后方,也出现了德国人的坦克之后,彻底慌了。
他不敢拿自己的部队去赌,德国人到底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有能力包围他们。
於是,他也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德军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攻占了这座至关重要的军事重镇。
三千多名来不及撤退的英军,选择了投降。
其中,甚至还包括了三名准將级別的军官。
就在同一天,德军的另一支部队,也成功拿下了沿海重镇德尔纳。
整个昔兰尼加的英军防线,土崩瓦解。
一场大溃败,开始了。
公路上,挤满了逃命的英军车辆。
士兵们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塞进了车里。
带不走的武器和輜重,则被遗弃或者就地销毁。
德意联军,则在后面紧追不捨。
不断地用小规模的包围战,吃掉那些掉队的英军小股部队。
那些曾经被打得抬不起头的义大利人,看著几千德军追著几万英军跑的场面。
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终於明白,仗,原来还可以这么打。
然而,这场大溃败中,最富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一片荒芜的沙漠里。
夜幕降临,沙漠的气温骤降。
一辆孤零零的英军吉普车,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沙丘之间打转。
车上坐著的,正是昔兰尼加英军总司令尼姆中將。
以及刚刚接替指挥权的王牌奥康纳中將。
尼姆中將裹紧了大衣,声音里透著焦虑。
“该死的,司机!我们到底在哪?”
司机带著哭腔回答。
“长官,我……我想我们迷路了。”
“前面的路標不见了。”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排车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