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游船缓缓驶过,霓虹灯的光影在水波中碎成万千星子。
“唐姨,”他的声音轻了下来,“你知道我追了她八年,八年里,我登楚家的门二十七次。
每一次,她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有一次,我在楚家门口站了三个小时。
我是楚家继承人,不是阿猫阿狗,你明白吗?”
他收回目光,看向唐婉:“你猜她那次说什么?”
唐婉摇头。
“她说:『楚涛,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应该喜欢你?
我告诉你,你就是把整个楚氏集团捧到我面前,我也不稀罕你这个人。』”
楚涛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原话,我记得清清楚楚。”
唐婉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所以唐姨,”楚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子,“现在不是我不给你们活路,是我想看看,当年那个骄傲的水萍,现在愿不愿意为了她全家,低下她那个高贵的头。”
他绕过餐桌,走到唐婉面前,俯下身,压低声音:“告诉她,只要她来,好好跟我谈,別墅你们爱住多久住多久。我不但让你们住,还可以把別墅的產权还给你们。”
唐婉猛地抬头。
楚涛直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边,他回过头:“菜不错,谢谢唐姨。对了,江边的风好,待会儿让水萍陪我去散散步吧。我在江堤上等她。”
门开了,又关上。
唐婉独自坐在餐桌前,对著满桌几乎未动的菜餚,肩膀终於垮了下来。
...........
唐婉回到別墅。
水萍站在门口。
她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下頜微微扬起,像一株风雪中的寒梅。
“他都说了什么?”
声音清冽,不带丝毫温度。
唐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看著女儿,看著那张和自己年轻时七分相似、却多了三分冷峻的脸,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妈,別哭。”水萍走过来,在母亲身边坐下,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不值得。”
唐婉握住女儿的手,那双手冰凉,骨节分明,用力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
“他说……让你去找他谈。”唐婉的声音哽咽,“说只要你跟他谈,別墅可以继续住,以后……以后还可以还给我们。”
水萍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变化。她鬆开母亲的手,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房间里的灯光,望著外面璀璨的夜色。
“他还说,让你陪他去江边散步。”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萍萍,”唐婉走到女儿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不你就去应付一下?就散散步,说几句话,没什么的……”
水萍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