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犹豫的正道弟子们,被自家盟主这一跑,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
什么副盟主,什么赏赐。
命都要没了,还要那些干什么?
哗啦啦——
数千人的大军,竟然被苏澈一个人,一个pose,一句话。
嚇得丟盔弃甲,溃不成军。
不过眨眼间,魔宫门口就跑得乾乾净净。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兵器,还有那顶孤零零掛在树枝上的假髮。
风停了。
红光也渐渐散去。
苏澈维持著那个仰头望天的姿势,足足站了两分钟。
不是为了耍帅。
是因为刚才笑得太猛,加上低血糖,猛地一仰头……
脖子抽筋了。
嘶——
疼疼疼!
这脖子扭到了!谁来扶我一把?
“卡!”
就在这时。
导演的声音如同天籟般响起。
“完美!太完美了!苏老师,这一段简直是影帝级的发挥!”
“特別是那个笑场后的情绪转换,绝了!那种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层次感,太高级了!”
苏澈僵硬地转过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看著不远处激动得手舞足蹈的导演。
一脸懵逼。
哈?
影帝级?
高级?
导演你是不是对“笑场”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不管了。
既然喊了卡,那就意味著……
“收工!”
苏澈瞬间垮下肩膀,刚才那种“悲愴”的气质一秒破功。
他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毫无形象地开始解那个硌得慌的战靴鞋带。
“哎哟我去,累死爹了。”
“场务呢?盒饭呢?”
“刚才谁说有红烧肉的?给我留两块肥的啊!瘦的塞牙!”
不远处。
沈清秋还跪在地上,怀里抱著那颗硅胶心臟,眼泪还没干。
她看著那个一秒变脸、正在抠脚丫子的男人。
神情有些恍惚。
上一秒还是绝望灭世的魔尊。
下一秒就是惦记红烧肉的打工人。
师尊……
你到底还要在世人面前偽装到什么时候?
哪怕是在我面前,你也要用这种粗俗的表象,来掩饰你內心的千疮百孔吗?
沈清秋吸了吸鼻子,站起身。
抱著那颗“心”,一步步走向那个正在跟鞋带较劲的男人。
眼神里,满是心疼。
“师尊。”
她轻声唤道。
苏澈头都没抬,还在跟死结奋斗:
“咋了?你也饿了?那赶紧的,去抢饭啊,晚了连汤都没了。”
沈清秋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走到他身后,蹲下身。
伸出手,替他解开了那个死结。
然后,轻轻地,帮他脱下了那双沾满泥土的战靴。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苏澈愣住了。
脚上一松,那种束缚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托住了他的脚踝。
臥槽?
这服务……有点超標啊。
正道圣女给我脱鞋?这传出去我还能活吗?
“那个……清秋啊。”
苏澈缩了缩脚,一脸尷尬:
“我自己来就行,我有脚气……”
沈清秋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嫌弃,只有让人看不懂的深邃。
“师尊累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坚定:
“剩下的路……徒儿背你走。”
苏澈:???
背我?
去食堂的路有点远啊,你確定?
而且……我一百四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