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还顶著一碗水。
这是沈清秋发明的“定力训练法”,说是为了修復他受损的神识。
神特么神识受损!
我那是低血糖!
这哪里是定力训练,这分明是杂技团猴子训练营!
就在苏澈感觉大腿都要抽筋的时候。
他的心腹手下,也就是那个经常给他送盒饭的小魔修,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尊上!尊上大事不好!”
小魔修一脸惊慌,手里还拿著一块留影石。
沈清秋正坐在旁边监督,闻言眉头微蹙:
“何事惊慌?没看到尊上正在修炼吗?”
小魔修嚇得扑通一声跪下,看都不敢看沈清秋一眼,只能对著苏澈磕头:
“稟……稟告尊上,外面都在传您的谣言!”
苏澈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谣言?
是不是传我神功盖世?还是传我英俊瀟洒?
正好,借著这个机会休息一会儿。
他放下腿,拿下头顶的碗,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哦?外界都在传本座什么?”
小魔修支支吾吾,不敢说。
“说!”苏澈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
“他们……他们说……”
小魔修心一横,闭著眼睛喊道:
“他们说魔尊苏明哲是个怕老婆的软蛋!”
“说您在夫人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还说您是修真界第一『耙耳朵』,每天晚上都要跪搓衣板!”
“噗——!”
苏澈刚喝进嘴里的茶,一口全喷了出来。
正好喷了小魔修一脸。
整个练功房陷入了死寂。
苏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怕老婆?!”
“我?魔尊?怕她?”
他猛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安静如鸡的沈清秋。
沈清秋正在专心致志地绣花,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但那根绣花针,却不小心把绷带扎了个对穿。
苏澈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反派圈还怎么混?
这比挖心当球踢还要社死好吗!
“岂有此理!”
苏澈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桌子发出一声脆响,裂开了一条缝。
他双手叉腰,怒髮衝冠,声音在空旷的练功房里迴荡:
“本座乃是一界至尊!杀伐果断!威震天下!”
“区区一个女人……我会怕?”
“简直是荒谬!”
“滑天下之大稽!”
“本座不要面子的吗?!”
小魔修嚇得瑟瑟发抖:
“那……那尊上,我们要去闢谣吗?”
“闢谣!必须闢谣!”
苏澈大手一挥,气势如虹:
“给我查!到底是谁传出来的!本座要灭他满门!”
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沈清秋,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绣花针。
“刺啦”一声。
她轻轻扯断了线头。
然后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著苏澈。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师尊。”
“刚才那桌子……好像是前朝的古董?”
“你把它拍裂了。”
苏澈的气势,就像是被针扎了的气球。
瞬间瘪了。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裂缝。
又看了一眼沈清秋手里那根闪著寒光的绣花针。
“咳……”
苏澈瞬间变脸,腰也不叉了,背也弯了。
脸上堆起了一个极其諂媚的笑容:
“那个……裂得好!”
“这桌子款式太老了,配不上夫人的气质!”
“本座这就去给夫人换个新的!换个镶金边的!”
小魔修:……
尊上,您刚才的威风呢?
您这变脸速度,不去川剧团真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