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苏澈张了张嘴，想解释这是道具组的锅，或者是系统的特效。

但看著沈清秋那双盛满了悲伤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怎么解释？

说我没燃烧本源？

说这头髮是染的？

那这“天人五衰”的虚弱感怎么解释？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反正只要不让我飞升，白头就白头吧。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哭成了一片汪洋。

【我不敢看了……这也太虐了！】

【一夜白头！这是多大的代价啊！】

【他为了留住她，在跟老天爷拼命啊！】

【苏澈那个扒拉头髮的动作……他是想掩饰自己的苍老吗？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换个发色换种心情”……这藉口太拙劣了！拙劣得让我心疼！】

【他还在笑！他都这样了还在笑！他到底有多爱沈清秋啊！】

苏澈看著跪在地上的沈清秋，嘆了口气。

他弯下腰（动作很慢，因为腰疼），想要把她扶起来。

“行了，別跪著了。”

“地上全是水，膝盖不凉吗？”

苏澈伸出手，那只手也是苍白无力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沈清秋看著这只手，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她伸出手，颤抖著，想要去抚摸苏澈那一头枯槁的白髮。

想要去触碰那份沉甸甸的牺牲。

“师尊……”

“让徒儿看看……”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头白髮的一瞬间。

苏澈的瞳孔猛地一缩。

臥槽！

別碰！

这玩意儿是劣质喷雾啊！还没干透呢！

这要是碰一下，你满手都是白粉！甚至还会掉黑灰！

这特么要是穿帮了，我这魔尊的脸往哪搁？

几乎是本能反应。

苏澈头一偏，身子猛地往后一仰。

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躲开了沈清秋的手。

“別碰！”

苏澈大喊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惊慌：

“还没定型呢！乱了就不好看了！”

沈清秋的手僵在半空。

指尖微微蜷缩。

她看著苏澈那避如蛇蝎的动作，看著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慌”。

心，彻底沉入了海底。

他在躲我。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很丑，很老，很狼狈。

他不想让我触碰他的衰老，不想让我感受到那头髮已经没有了生命的韧性。

他在维护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对不起……师尊。”

沈清秋收回手，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是徒儿……唐突了。”

苏澈鬆了一口气，偷偷摸了摸后脑勺。

呼……

好险。

刚才差点就蹭掉了。

这道具组买的什么破烂玩意儿，回头必须扣钱！

不过……这头髮好像確实有点干，是不是得搞点护髮素养养？

就在两人各怀心事的时候。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带著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缺德劲儿。

【叮！检测到宿主“天人五衰”第一、二阶段已稳定运行。】

【第三阶段：腋下流汗（体味加重）即將上线。】

【请宿主做好准备，做一个有“味道”的男人。】

苏澈：……

我尼玛！

白头髮也就算了，狐臭我也能忍，但这“体味”要是传出去……

沈清秋还能给我剥核桃吗？

她不会嫌弃我臭，然后把我扔出去吧？

苏澈下意识地夹紧了咯吱窝。

看向沈清秋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心虚和忐忑。

“那个……清秋啊。”

“今天要不……多点两个薰香？”

“本座觉得……这屋里有点潮气。”